第2章絕境中的第一道光
第2章絕境中的第一道光(第1/5頁)
糧倉大門在撞擊下發出沉悶的**。
每一次撞擊都讓厚重的木門向內凹陷一分,門閂處傳來木纖維撕裂的刺耳聲響。灰塵從門框上方簌簌落下,落在文硯的頭發和肩膀上,帶著陳年穀物的黴味。
“頂住!用糧袋頂住!”
文硯的聲音在顫抖,但他強迫自己喊得足夠響亮。幾個還能站立的青壯漢子咬著牙,將裝滿粟米的麻袋拖到門後,一層層壘起來。麻袋很沉,每拖動一個都需要兩人合力,汗水混著臉上的血汙滴落在地。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密集。
那不是一個人在撞門——是很多人,用重物,或許是用攻城槌。每一聲撞擊都像直接敲在心臟上,讓糧倉裡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一滯。
“娘……我怕……”
角落裡,一個七八歲的女孩蜷縮在母親懷裡,聲音細得像蚊子。她的母親緊緊摟著她,嘴唇發白,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糧倉裡擠著近四十人,大多是老弱婦孺,少數幾個青壯也帶著傷。空氣中彌漫著汗味、血腥味,還有絕望的味道——那種味道文硯在曆史書裡讀過無數次,卻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如此真實地鑽進鼻腔,滲入骨髓。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冷——糧倉裡其實很悶熱,幾十個人擠在一起,呼吸讓空氣變得渾濁。他的手抖是因為恐懼,那種從脊椎深處升起的、讓四肢百骸都發軟的恐懼。
這就是曆史。
不是書頁上冰冷的文字,不是教授口中的學術概念。是真實的撞擊聲,真實的血腥味,真實的人在你麵前一點點崩潰。
文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除了絕望,還有彆的——穀物的香氣,陳年木料的味道,還有……記憶。
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
十七歲的文硯,並州寒門子弟,父親是塢堡裡的小管事,母親操持家務,妹妹文秀……文秀已經死了。那些記憶碎片像潮水般湧來:小時候在堡外山坡上放風箏,春天跟著父親去田裡看麥苗,冬天圍著火爐聽老人講古……
還有。
還有一個幾乎被遺忘的細節。
“老堡主……密道……”
文硯猛地睜開眼。
他想起來了。幾年前,老堡主還在世時,有一次酒後曾提起,糧倉裡有一條通往堡外的密道,是建堡時預留的逃生通道。但後來堡牆加固,密道入口被封堵,漸漸被人遺忘。
“李伯!”文硯轉向角落裡那位手臂受傷的老賬房,“您記不記得老堡主說過糧倉有密道?”
李伯愣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密道……對,是有這麼回事!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入口早就被雜物堵死了,誰還記得在哪兒?”
“找!”文硯的聲音斬釘截鐵,“必須找!”
他環視糧倉。這是一個很大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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