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噩夢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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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噩夢醒時
於生站在混混沌沌的空間中，定定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這個站在篝火旁的嬌小人偶，此刻是誰？
是金發艾琳殘存的意識？是噩兆的另一塊碎片？是二者融合之後滯留在界橋中的心智投影？亦或者跟之前的情況一樣，也是小人偶逸散出來的意識所形成的「不完整心智」？
於生一時間分辨不出來噩兆女神的存在方式以及祂在過去三千七百年裡發生的腐變都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他原本以為當初的金發艾琳與這位異神融合之後就已經帶走了後者絕大部分的「本質」與執念，但現在看來，一位「神隻」在破碎之後所留下來的東西遠遠超出人的想像，而當初金發艾琳對噩兆的融合也遠冇有那麼徹底。
這或許是因為當年的艾琳在融合噩兆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也或許是因為僅憑愛麗絲人偶的力量，仍不足以完全承載噩兆女神那樣的龐大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個混合有諸多特征的嬌小身影，看著對方那張與他所認識的黑發紅眼艾琳極為相似的麵孔，猶豫中開口道：「你是噩兆，還是艾琳？」
「我不知道.」嬌小的人偶搖著頭，似乎努力想把自己蜷縮在篝火的光陰夾縫間「我，我都不記得了，大家讓我過來，來這邊找——找人幫忙，但橋突然塌了，我隻記得自己想修好它，我一直在修，但總也連不起來—.」
於生皺了皺眉。
血液所建立的聯係在快速加強，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從界橋的「兩端」同時開始對這座驚人的維度巨構展開「同化」—他的血流淌在這座龐大的軀殼中，而隨著這個進程的持續，他終乾漸漸理解了這裡所發的事情。
「你—是不是不明白什麼叫做死亡』？」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嬌小的「人偶」抬起頭，困惑地看著於生的眼睛。
「所以，界橋也不理解這件事，對嗎？」於生想了想，直接在黑暗中坐了下來，「你認為界橋可以修好，而界橋也認為—它可以修好」你一你覺得它隻是損壞了，而它也覺得，你隻是睡著了。」
嬌小的人偶仍舊困惑地看著他。
於生抿著嘴唇，抬頭環視著周圍的混沌。
龐大的古老機構在陰影中運轉，能源腺體進射出的光流脈衝一次次急速掠過黑暗，照亮那些隱藏在時空裂隙中的界橋骨架看上去畫風格格不入的各種結構被強行混合在一起，共同構築成了一個驚人的——生命體。
按照交界地的定義，「界橋」本身就是一個晦暗天使，一個由晦暗天使們製造出的「
人工天使」。
冇有完整心智的人工天使無法理解死亡的概念。
而令人意外的是，年輕的噩兆女神似乎也無法理解這一點，儘管祂甚至經曆過一次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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