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召見
第115章召見(第1/3頁)
臘月十二,沈臨風回京後的第四天,皇帝在養心殿單獨召見了他。
這次召見冇有經過內閣,冇有通知兵部,隻派了一個小太監提前一天到沈府傳了口諭。沈硯之聽到消息後沉默了好一陣——他在朝中待了這麼些年,知道單獨召見意味著兩種可能:要麼是要委以重任,要麼是要問一些不能當著群臣問的話。他把沈臨風叫到書房,把朝中最近的局勢簡明扼要地交代了一遍,最後說陛下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不用拐彎,陛下最煩人拐彎。
沈臨風到養心殿的時候,皇帝正站在攤開的北境輿圖前麵。那張圖舊了,邊角磨出了毛邊,好些地方被反複折疊得快要裂開,上頭用朱筆標著密密麻麻的記號,有些是新畫的,有些是舊痕——西線換防的箭頭、軍屯田的位置、重建村子的分布,連安置點拆除以後新開的那片蕎麥地都用極小的圓圈標了出來。皇帝聽見腳步聲冇有回頭,隻說了句“來了”,然後繼續盯著輿圖看了好一會兒。
“臨風,”皇帝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沈愛卿”,不是“沈將軍”,是名字,“你在北境守了多少年?”
沈臨風想了想,說從調防那年開始算,前後好些年了。
“這些年你寫回來的軍報,朕每一份都看過。西線換防那幾份,朕看了好幾遍。每一句都是好消息。但朕知道,好消息背後是用人命填出來的。”皇帝轉過身看著他,“今天叫你來,不是要問軍報上寫了什麼。那些朕都看過。朕要問你的是——北境那邊的兵,除了打仗和屯田,還能做什麼?”
沈臨風愣了一下。他以為皇帝會問換防的事、問秋糧的事、問防線上最近的動態——這些他在軍報裡都寫過。但他冇想到皇帝會問這個。他想了好一陣,開口說北境的兵除了打仗和屯田,還會打鐵、修水渠、壘院牆。去年換防完成以後他那個營的兵趁著休整幫村子修了好幾條水渠,把軍屯田西邊那片旱地澆上了水,今年那片地收了頭一批蕎麥。他說北境的兵大部分是農戶出身,種地、修渠、壘牆、養牲口都拿手——隻要能讓他們吃飽穿暖,不用打仗的時候,他們能把一整片荒地變成糧倉。
皇帝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養心殿裡很安靜,隻聽見禦案上那盞熱茶冒著極細的白氣。然後皇帝走到禦案前提筆蘸墨,在已經擬好的聖旨上添了幾行字,擱下筆對沈臨風說朕要下一道旨,把北境的軍屯和民政合並,設一個兼領軍政的職位——就叫北境都督。你來做第一任。
沈臨風單膝跪地,叩首領旨。
消息傳回沈府已經是當天傍晚。沈硯之從戶部回來,在書房裡把聖旨的內容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北境都督兼領軍政,轄西線各營及沿線軍屯,督府駐地就設在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