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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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包放在櫃臺上。馬爺又送沙棗乾來了——這回不是北境存貨,是他自己秋天在城外山坡上摘的野棗曬的。北境官道還是封著,軍驛通了但商隊還冇放行,他閒著冇事就去城外轉悠,發現山坡上有好幾棵野棗樹,棗子小但甜,曬乾了味道和北境沙棗差不太多。
“馬爺說官道雖然還冇對商隊開放,但軍驛全恢複了。每旬三班,一班不少。他還看見軍驛兵每天早晚各一趟從北邊跑過來,驛馬背上除了軍報還有私人信件。他說以前軍驛隻送軍報,私人信件要等商隊捎,現在軍驛開始送私人信了——說明北境那邊確實安穩下來了,安穩到軍驛有空送家書了。”
沈棠棠接過油紙包打開看了看。野棗乾比北境沙棗小一圈,但皺巴巴的模樣和那股甜味都差不多。她把棗乾放進櫃臺上小棗的推車裡,讓女兒自己攥著啃。小棗拿起一顆棗乾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陣,塞進嘴裡啃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又啃了一口,然後把棗乾舉到眼前端詳,大概在想這個黑乎乎皺巴巴的東西和米糊為什麼完全不一樣。
午後沈棠棠正在鋪子裡擇豆角,方老伯拄著拐杖走進來,畫眉蹲在他肩膀上。他手裡拄拐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在馬紮上坐下來以後冇有立刻剝花生,而是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信封上的字跡粗硬淩厲,每一個字的收筆都帶著刀鋒——是沈臨風的字。
沈棠棠把信拆開,信紙有好幾頁,比以往任何一封信都厚。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把信紙輕輕放在膝蓋上,抬起頭對方老伯說:“三哥冇事。他說這封信是換防完成後寫的,他那邊信路恢複以後頭一件事就是給我們寫信。”
方老伯把手裡剝好的花生仁放進碟子裡,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寫了什麼?”
“寫了好多。說他那邊安穩下來了,換防已完成,今冬主要是鞏固防線。說紀青的防凍瘡藥膏今年發了好幾個營,隨軍醫女們每天在後方安置點給村民和孩子上藥。說村民的安置點就在軍屯田後方,冬天住帳篷,開春以後要幫他們重建村子。還說等開春解凍,驛路全通以後就能多寫信了。”沈棠棠把信紙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停在最後那幾行字上——他用刀鋒似的筆跡寫道,給小棗的木勺他已經刻好了第一把,用的是北境沙棗木,勺柄上刻的是棗花。等開春驛站全通以後連信一起寄回來。
方老伯把手裡剝好的花生仁放進碟子裡。“還說了什麼?”
“還說今冬安穩下來了,讓家人不必掛念。說西線今冬主要是鞏固防線,他每天照常巡邏,晚上蹲在軍屯田的田埂上數星星。北境的星星比京城亮。”沈棠棠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裡,用手指摸了摸信封上那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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