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滿月
第78章滿月(第2/4頁)
月禮——城南書坊的刻版契約,刻的是棗樹從發芽到結果的四季圖。
他已經刻好了春、夏兩版,秋、冬等小棗會走路了再刻。以後這套棗樹版畫歸她,她想印多少本就印多少本。
沈棠棠把契約折好放回荷包裡,問他刻版用了什麼木料。
顧蘭舟說春版用的是竹裡館棗樹前年修剪時鋸下來的橫枝,料頭不大,剛好夠刻一幅巴掌大的小版。
那根橫枝當年被雪壓斷了,裴鈺舍不得扔,收在廊下晾了好些年,現在變成小棗的第一套版畫了。
裴鈺從灶房端了熱豆漿出來,聽見這話,把豆漿壺放在石桌上,走到廊下抬頭看了看棗樹。
那根斷枝的截麵還在樹乾側麵,被樹皮慢慢裹進去了大半,隻剩一道淺淺的疤。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疤,樹皮粗糙溫熱,和旁邊完好的樹皮已經快分不清彼此了。
辰時末,方老伯拄著拐杖跨進院門,畫眉蹲在他肩膀上,方巧兒扶著他左邊胳膊。
他冇有帶花生碟——那是平時每天都帶的,今天是滿月酒,他帶的是一隻極小的銀鎖,鎖身隻有銅錢大小,正麵鏨著極細的“長命”二字,背麵是一朵歪歪扭扭的棗花。
銀鎖用紅線穿了,紅線有些舊了,但洗得乾乾淨淨。他把銀鎖放在沈棠棠手心裡,說這是巧兒她娘留下的,本來是一對兒。
當年杏兒滿月的時候給了一把,如今正好碰上小棗滿月,就把另一個給小棗當滿月禮了。
方巧兒在旁邊替她爹把紅線重新係了個活結,說原先這個鎖是一直等著給杏兒的孩子的,但她爹說滿月酒不講先來後到。
鄭大跟在後麵,手裡提著一隻用舊布包著的鐵匣子。
他把匣子打開放在桌上——裡麵是一套嶄新的銀製小工具:一把極小的銀錘,柄上刻著棗花;一把銀鑿,刃口磨得鋥亮;一把銀鑷子,夾頭圓鈍不傷手。
每件東西都隻有手指長,比裴鈺刻字用的刻刀還小一圈。鄭大說這不是給現在的小棗用的,是給她再長大一點以後可以拿著玩兒。
銀是掌珍司修舊鳥籠剩下的邊角料熔的,不貴重但乾淨。
裴鈺把銀錘拿起來握了握,錘柄的粗細剛好嵌進虎口——鄭大是按照他握刻刀的掌寬開的尺寸。
裴母和江映月隨後到了。裴母帶了兩樣東西:一隻成色極好的銀項圈,項圈上掛著兩枚小福包,搖起來叮叮當當響,還有一壇她自己釀的桂花酒,酒壇上還沾著榮安堂後院石榴樹下的細泥,她說這壇酒是今年春天埋下去的,等小棗出閣那天再挖出來喝。
江映月帶了一套極小的文房四寶——筆是兔毫小楷,墨是鬆煙墨錠,紙是裁好的素白宣紙,硯是一方巴掌大的端硯。
她把文房四寶放在搖籃旁邊,說這東西等小棗能握筆了就能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