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辰音
第64章辰音(第2/3頁)
敲一顆石子,敲得叮叮當當響。沈芷衣蹲在旁邊把曬乾的衣裳一件一件疊好放進竹籃裡。
辰音看見他走進來,丟下木勺跑過去抱住他的腿,仰頭喊了一聲“爹”。顧蘭舟彎腰把她抱起來,她把蘿卜接過去在手裡掂了掂,大概覺得這個家夥比石頭大太多,塞不進荷包,索性兩手捧著直接啃了一口。冇啃動,隻在皮上留了道淺淺的牙印。
顧蘭舟在石凳上坐下來,把辰音放在膝蓋上。他從袖子裡掏出孫庶吉士給的半塊芝麻餅掰成小塊放進辰音手裡。辰音先低頭聞了聞,又用舌尖碰了一下,然後整塊塞進嘴裡,芝麻碎屑沾了滿下巴。沈芷衣從竹籃裡抽出一塊帕子給她擦嘴,擦完了她轉過去把手裡那塊芝麻餅舉給沈芷衣,說好吃。
“娘吃。”辰音把手舉得高高的。
沈芷衣低頭咬了一小口,用拇指摩挲過她沾著餅屑的臉蛋,“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辰音滿意了,把剩下的芝麻餅全部塞進嘴裡,兩頰鼓鼓的像一隻偷吃了整把瓜子的小倉鼠。顧蘭舟把她換到另一個膝頭上,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卷圖譜展開——是裴瑾托他轉交給裴鈺的前朝舊檔,裡麵有半頁關於蛐蛐籠蓋頂和平頂的造法,透氣孔可以開細長槽。他昨天和裴鈺在棗樹下對著草稿比劃了好一陣,這張圖譜正好用得上。
辰音從他膝蓋上把那張草圖拽下來,對著紙麵上那些線描翻來覆去地轉了幾圈,指著頁角那行小字——透氣孔,細長槽,磨光不紮手——說字。顧蘭舟低頭一看,她指的位置倒是準的,隻是手指頭按在“磨”字上,把那個字糊歪了半截。
沈芷衣從竹籃裡拿帕子給他擦手,他把辰音往膝上顛了顛,"以後你爹刻版稿可不能讓你先看了。"
辰音把草稿紙還給他時,那行小字旁邊印著她啃芝麻餅留下的一小塊油漬,正好擦著“磨”字的右下角,像一層薄透的包漿。
傍晚時分,裴鈺從掌珍司下值回到竹裡館,袖口上沾著幾片碎穀殼。他把工具袋放在石桌上,雪團從廊沿跳下來繞著他的腳走了兩圈,尾巴掃過他的布靴,他彎腰撓了一把它的後頸,又站起來往灶房裡看了一眼。
沈棠棠正在灶房裡切蘿卜絲。田老板今天推著空車回城時順道也給鋪子裡送了大半筐白蘿卜,說這個時節蘿卜水分足適合涼拌。她把蘿卜絲切得極細,每一根都均勻透明,碼在青瓷碟裡,旁邊擱著一小碟醬牛肉。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把手在圍裙上蹭蹭,說周奶奶下午送了一份新方子過來——蘿卜絲用鹽醃一炷香擠掉水分,拌進芝麻油和米醋,擱幾粒花椒,最後撒一小撮白芝麻,花椒是方老伯剛剝好的。
裴鈺洗過手在灶房門口坐下來,拿了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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