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穀雨
第63章穀雨(第4/4頁)
學會了給孔雀配飼料,新到的畫眉不用他操心。他準備下個月給小順子和豆子各漲半級工錢。
“我爹以前送我的那個蛐蛐籠,我想了好幾天,想起來大概長什麼樣了。”裴鈺從工具袋裡抽出一張紙鋪在桌上,上麵用炭條畫了一幅草圖。籠子比蛐蛐罐略高,頂上是穹頂弧的木片,底座是六邊形,兩麵透雕,一邊刻著卷草紋,另一邊刻著一隻蛐蛐。那隻蛐蛐觸須極長,彎彎繞繞一直伸到籠頂的木片上,和初九的觸須很像。
沈棠棠低頭看著紙上那隻蛐蛐,觸須畫得比身子長兩倍還多,和她本子裡畫過的那些蛐蛐觸須一樣——從假山後麵蹲著看常勝,到棗樹下畫初九趴在罐口,手一直冇停過。她問他,“能複原出來嗎?”
“記不太清楚了,很多細節是模模糊糊的,比如卷草紋是往左卷還是往右卷,底座六邊形是等邊的還是前後拉的,需要一邊試一邊改。”
沈棠棠把賬本合上,手指無意識地在自己虎口上按了一下,那裡還殘留著今天在灶房試新蜜時沁出的一點甜香。她停了停,抬眼看他。“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裴鈺低頭看了看棗樹根下那片新培的土,想了想。“女孩兒。像辰音那樣的。”他說完停頓片刻,手邊正好放著剛才畫蛐蛐籠的炭條。他在紙背麵又輕輕補了幾筆——“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兒,紮著紅色的頭繩,眼睛亮晶晶的,手裡拿著一朵棗花。”
沈棠棠把手放下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我現在就想去把那間朝南小隔間的窗戶紙重糊一遍——幾年前剛搬來那會兒糊的那層紙有些地方已經透光了。”
裴鈺說好,讓她挑個顏色。她想了想要本白素麵,薄一點,讓早上的光能透進來落在床沿上。他聽著聽著,忽然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虎口。那裡還留著桂花蜜的香氣。穀雨過了之後就是初夏,他們還有許多個黃昏要在這棵棗樹下一起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