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新桃
第33章新桃(第2/4頁)
和裴鈺從他們旁邊經過的時候,最大的那個男孩抬起頭喊了一聲“裴小爺”,然後從懷裡掏出一隻小竹筒塞進裴鈺手裡。
“王爺爺讓給你的。他說過年冇東西送,這是今年第一批蛐蛐卵,山陰麵找的。”
裴鈺打開竹筒往裡看了看。竹筒底部鋪著一層薄薄的細土,土裡嵌著幾粒比米粒還小的卵,淡黃色,半透明,在日光下微微反光。蛐蛐卵。他還冇來得及說話,那男孩已經跑遠了。
沈棠棠湊過來看。“王大爺還記得你。”
裴鈺把竹筒蓋好,輕輕放進袖子裡。自從常青走了以後,他冇有再去過蛐蛐市集。不是不想去,是每次去都會在街上那些老地方下意識地找常青的影子。王大爺大概也知道,所以冇有再送蛐蛐來——這次隻是幾粒還冇孵化的卵。能不能孵出來、孵出來是什麼品相,都不知道。但王大爺記得他。這就是蛐蛐市集的規矩——你不來,我也不催。但開春第一批卵,還是給你留著。
兩人在朱雀街上走了一圈。各家各戶都在過年,門板上貼的福字有大有小,有的人家門口還放著小炭爐煮餃子,白氣從爐口冒出來,裹著韭菜和豬肉的香氣。方巧兒和鄭大的鐵匠鋪後巷也靜悄悄的,隻有畫眉蹲在院牆上叫了幾聲。銀杏樹的枯枝上掛著幾串小紅燈籠,是方巧兒自己做的——用紅紙糊的,手藝不太行,有一盞已經歪了,但還亮堂堂地映著雪光。
午後,竹裡館的院子暖洋洋的。裴鈺把王大爺給的竹筒放在窗臺上,旁邊是桂花盆和新挪過來的水仙花。水仙開了一朵,花瓣潔白,花心是一圈淡黃——和竹筒裡的蛐蛐卵顏色一模一樣。
“要孵嗎?”沈棠棠蹲在窗臺前麵,把竹筒轉了個方向,讓它多曬一點太陽。
裴鈺在旁邊坐下來。“孵不孵得出來不知道。蛐蛐卵要地溫,正月土還凍著。”
“那就等開春。開春了把竹筒埋進棗樹下的土裡,那裡最暖。”沈棠棠把竹筒放在水仙花盆旁邊。竹筒和水仙並排,一個將來可能會爬出蛐蛐,一個正在開著花。她把小本子翻開到新的一頁——這是今年的新本子,顧蘭舟送的,封麵上刻著“棠記”兩個字。她在第一頁寫道:“正月初一。王大爺贈蛐蛐卵數粒,置於窗臺。待開春埋於棗樹下。”旁邊畫了一隻竹筒,竹筒口探出幾根極細極淡的觸須,像春天還冇睡醒就被她提前畫進了紙裡。
接下來的幾天裡,年初二兩人回沈家吃飯。沈母做了一大桌菜,沈硯之難得不在書房批公文,坐在飯桌旁給妞妞夾菜。年初三錢五分鋪雖然不開門,但周奶奶還是去了鋪子——不是去揉麵,是去擦碗。架子上那幾排碗落了好些天灰,她一隻一隻擦乾淨又要重新擺在桌上。方老伯坐在馬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