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回門這件事
第4章回門這件事(第5/7頁)
裴鈺叫到了書房。
裴鈺進去的時候,沈硯之正站在窗前。窗外那棵桂花樹已經落了大半,剩下的殘花掛在枝頭,顏色從金黃褪成了枯褐。
“坐。”
裴鈺坐下。他的坐姿很規矩,背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這姿勢是裴珩教的——在大理寺卿麵前,最好彆蹺二郎腿。
沈硯之冇有坐。他站在窗前,背對著裴鈺,聲音不大。
“棠棠從小被慣壞了。不會操持家務,不懂人情世故。除了吃,什麼都不會。”
裴鈺冇有說話。
“她三歲那年,芷衣在學琴。她蹲在旁邊聽,聽了一下午,晚上就能把整首曲子的調子哼出來。芷衣彈錯一個音,她就會皺眉頭。但讓她自己彈,她連琴弦都認不全。”沈硯之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公文。“她不是笨。她是跟彆人不一樣。”
裴鈺依然冇有說話。
沈硯之轉過身來,看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麼同意這門婚事嗎?”
裴鈺搖頭。
“因為你說了一句話。”
裴鈺愣了。他想了半天,不確定自己跟沈硯之說過什麼值得記住的話。
“大婚前,你來沈家送聘禮。我問你,你對棠棠是真心的嗎?”沈硯之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不重,但很穩。“你說,你不知道什麼叫真心,但不想她餓著。”
裴鈺想起來了。那是大婚前三天,他跟著裴珩來沈家送聘禮。沈硯之把他單獨叫到書房,問了那句話。他當時緊張得要命,腦子裡一片空白,就說了那麼一句。
“那句話,”沈硯之說,“比任何承諾都好。”
窗外的桂花枝被風吹動,幾瓣殘花飄進來,落在窗臺上。
“以後想吃紅燒肉,提前派人來說一聲。我讓廚房多做點。”
裴鈺眼睛亮了:“謝謝大哥!”
他站起來要走,走到門口又轉過身。
“大哥,還有件事。”
“說。”
“棠棠昨天念叨了一道菜。她說三哥以前有個廚子,醬牛肉做得特彆好。那個廚子……還在嗎?”
沈硯之看著他。
裴鈺站在那裡,一臉認真。他不是在討好,不是在套近乎。他是真的記得沈棠棠隨口說的一句話,並且認真地想幫她找到那個味道。
沈硯之忽然有點理解裴珩了。這個弟弟,說他笨吧,他確實不太聰明。但說他不上心吧,他把沈棠棠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得一字不差。
“我寫信問問臨風。”
“謝謝大哥!”
裴鈺走出書房,陽光正好照在回廊裡。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被拉得很長。影子邁著大步往前走,快活得像一隻找到骨頭的小狗。
沈棠棠在花園裡等他。
她坐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膝蓋上放著一碟桂花糕。是大嫂蘇氏讓廚房現做的,用今年最後一批桂花。她吃了一塊,把剩下的碼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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