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回門這件事
第4章回門這件事(第3/7頁)
來不主動叫人去她那裡吃飯。連我二哥都不叫。”
沈棠棠站在回廊裡,陽光從葡萄架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臉上落了一地碎金。她嘴角的梨渦深深嵌著,像是春天在臉上挖了兩個小坑。
“那她喜歡我。”
裴鈺看著她,忽然覺得二哥說得對。
他比自己想象的好。她也比自己想象的好。
裴鈺分到的院子在裴府最西邊,叫“竹裡館”。名字很好聽,但實際上就是一個偏僻的小院,三間正房,兩間廂房,院子裡種著一叢竹子。竹子長得不太精神,葉子有點發黃,大概是冇人打理。
沈棠棠站在院子裡,把四周看了一圈。
“挺好的。”她說。
裴鈺有點不好意思。“有點小。”
“小了好收拾。”沈棠棠走進正房,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正廳、臥房、書房。書房裡空蕩蕩的,書架上隻有寥寥幾本書,倒是窗臺上擺了一排蛐蛐罐。
“這是常勝。”裴鈺指著最大的那個罐子。
“這是常勝的媳婦。”他指著旁邊一個略小的。
“這是常勝的對手。上次鬥輸了,我把它單獨放,讓它反省。”
沈棠棠蹲下來,把每個罐子都看了一遍。常勝叫了一聲,另外幾隻也跟著叫起來,一時間書房裡蛐蛐聲此起彼伏,像一支走調的樂隊。
“它們認識你。”沈棠棠說。
“嗯。我每天回來它們就叫。”
“跟狗一樣。”
裴鈺想了想,發現這個比喻雖然奇怪但確實準確。他的蛐蛐確實跟狗一樣,聽見他的腳步聲就開始叫。
兩人把院子收拾了一遍。裴鈺負責搬東西,沈棠棠負責指揮。準確地說,是沈棠棠負責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吃鬆子糖,然後告訴裴鈺哪裡放得不對。
“那個蛐蛐架往左一點。左邊有陽光,但不能直曬。”
“書桌彆對著門。有穿堂風,寫字會冷。”
“那盆蘭花放窗臺上吧。雖然快死了,但放那裡說不定能活。”
裴鈺一一照辦。搬完之後他在廊下坐下來,額頭上全是汗。沈棠棠遞給他一塊鬆子糖,他接過去塞進嘴裡。
甜。
午膳是大廚房送來的。四菜一湯,兩葷兩素,擺了一桌。沈棠棠每樣嘗了一口,然後放下了筷子。
裴鈺看著她:“不合胃口?”
“不是。”沈棠棠搖頭,斟酌了一下措辭,“就是……少了點什麼。”
她說不上來。大廚房的菜做得不差,用料也新鮮,但就是不對她的舌頭。紅燒肉的糖色炒得老了點,帶一點焦苦味。清炒時蔬的火候過了,菜葉軟塌塌的。鯽魚湯的薑放多了,把魚的鮮味壓住了。每一樣都差了一點點,加起來就差了很多。
她冇好意思說。畢竟這是裴家的飯菜,她一個新進門的媳婦挑三揀四,傳出去不好聽。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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