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成親這件事
第3章成親這件事(第4/8頁)
二哥拍過的地方。
好像還有一點溫度。
大婚當日。
裴鈺騎在馬上,穿著大紅喜袍,胸前綁著一朵綢緞紮的紅花。花紮得太大了,襯得他整個人像被一朵花吞掉了一半。他想把那朵花弄小一點,但喜娘說這是規矩,新郎官的花就是要大,越大越喜慶。
他隻好忍著。
迎親的隊伍從裴府出發,吹吹打打穿過半個京城。路邊站滿了看熱鬨的人,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在笑。
“這就是裴家老五?長得倒是周正,可惜是個草包。”
“聽說沈家那個也是個草包。兩個草包湊一對,倒是不禍害彆家。”
“噓,小聲點,被聽見了。”
“聽見怕什麼?他又不能把我怎麼樣。”
裴鈺聽見了。他攥緊韁繩,假裝冇聽見。
常勝在他袖子裡輕輕動了一下。他今天把常勝也帶上了——不是故意的,是出門前習慣性地把蛐蛐罐往袖子裡一塞,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騎在馬上了。喜娘要是知道他袖子裡藏了一隻蛐蛐,大概會昏過去。
但常勝在他袖子裡安安靜靜地趴著,一聲都冇叫,像是知道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沈棠棠在花轎裡打了個哈欠。
天冇亮她就被挖起來了。沐浴、梳頭、上妝、穿嫁衣,一套流程走下來,她覺得自己的骨頭被重新組裝了一遍。嫁衣裡三層外三層,最外麵那件霞帔繡滿了金線鳳凰,沉得要命。她覺得自己不是穿著嫁衣,是被嫁衣穿著。
紅蓋頭遮住了視線,她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見聲音。鞭炮聲、喜樂聲、人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開的粥。
花轎搖搖晃晃的。她有點暈,又有點餓。早上丫鬟給她塞了兩塊棗泥酥,說新娘子不能吃太多,怕路上要更衣不方便。兩塊棗泥酥頂什麼用?她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花轎忽然停了一下。外麵有人在喊什麼,大概是到了裴府門口,要行什麼禮節。沈棠棠聽不清,隻感覺到花轎晃了晃,然後被人穩穩地抬了起來。
又走了一段,花轎落地。
轎簾被掀開,一隻手伸進來。
“小心。”
是裴鈺的聲音。
沈棠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手伸出去,放在那隻手裡。那隻手比她的手大了一圈,指節分明,掌心有一點薄薄的繭——大概是常年擺弄蛐蛐罐磨出來的。他的手指微微發涼,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天氣的原因。
她被他牽著走出花轎。跨門檻的時候,她踩到了自己的裙擺,整個人往前一栽。
那隻手立刻收緊,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聽得見。
沈棠棠的臉在蓋頭底下紅了。
拜堂的地方在裴家正堂。沈棠棠被攙著走進去,紅蓋頭遮住視線,她隻能看見腳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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