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沈家的天塌了
第2章沈家的天塌了(第1/10頁)
沈棠棠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早膳不用叫我”,然後繼續睡。昨晚從宮宴回來她興奮得半宿冇睡著,翻來覆去地想那隻叫常勝的蛐蛐,想那個蹲在假山後麵的少年,想他說的那句“這就是本事”。
她後來終於睡著了,做了一個夢。夢裡她和裴鈺蹲在城南蛐蛐市集的青石板路上,麵前擺了一排蛐蛐罐。裴鈺一隻一隻給她講每隻蛐蛐的品相、性格、戰績,講得眉飛色舞。她一邊聽一邊吃糖炒栗子,栗子殼堆了一座小山。
然後沈芷衣出現了,說“該回家了”。
她就醒了。
窗外的天才蒙蒙亮,院子裡卻有雜亂的腳步聲來來去去。有人在低聲說話,語氣急促,像是出了什麼事。
沈棠棠把被子從頭上拉下來,迷迷糊糊地聽了一會兒。聽不清內容,但那種壓抑的慌亂像霧氣一樣從門縫裡滲進來,讓人不安。
她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外衣,推開房門。
院子裡果然不太對勁。
丫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看見她出來立刻散開了,低著頭各自忙碌,像是怕她問什麼。管事嬤嬤從正院方向快步走過來,臉色發白,經過沈棠棠門口時腳步頓了頓,欲言又止,最後隻福了福身就走了。
沈棠棠站在門口,清晨的風灌進袖口,涼颼颼的。
她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在她走到正院的時候變成了現實。
正院的氣氛比後院更壓抑。沈母坐在正廳裡,眼睛紅腫,手裡攥著一封信,攥得指節發白。大嫂蘇氏站在旁邊,一隻手輕輕拍著婆婆的後背,另一隻手攥著帕子,帕子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
沈硯之站在窗前,背對著所有人。他的背影像一堵牆,紋絲不動,但握著窗框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沈棠棠的大哥從來不這樣。
沈硯之是戶部侍郎,朝堂上殺伐決斷的人物。沈父早逝,他二十歲就扛起了整個沈家,上要應對朝堂傾軋,下要管教弟弟妹妹。沈棠棠從小到大,見過大哥皺眉,見過大哥沉默,但從來冇見過他握著窗框不說話的背影。
“娘?”沈棠棠站在門口,聲音有點發抖,“出什麼事了?”
沈母抬頭看見小女兒,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想說什麼,但哽咽著說不出口,隻是把手裡那封信朝沈棠棠的方向遞了遞。
沈棠棠走過去接過信。
是沈芷衣的字。
她姐姐的字一向好看,簪花小楷,工整得像是從字帖上拓下來的。但這封信上的字跡雖然依然工整,卻透著一股決絕的意味,每一個筆畫都用力到幾乎要穿透紙背。
信上寫著——
“母親大人膝下:
女兒不孝,今日離家,不知歸期。
裴家的婚事,女兒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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