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宮宴上的雞腿和蛐蛐
第1章宮宴上的雞腿和蛐蛐(第6/8頁)
養得很好”的時候,是真心的。她說“有好吃的就行”的時候,也是真心的。
他忽然想起袖子裡還有一樣東西。
“你餓不餓?”他問。
沈棠棠的眼睛立刻亮了:“有一點。”
裴鈺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油紙包。他離席之前順手拿的,本來是想著自己餓了吃,但剛才一直緊張,忘了。
打開油紙包,裡麵是兩塊棗泥酥。
沈棠棠的目光一落在棗泥酥上就移不開了。她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眯成了月牙。
“這是禦膳房新來那個江南師傅做的,”她含含糊糊地說,“棗泥用文火慢炒的,加了桂花,火候剛好。彆人炒不出來這個味道。”
裴鈺驚訝地看著她:“你吃一口就知道?”
“嗯。”沈棠棠又咬了一口,滿足得像一隻偷到魚的貓,“我彆的都不會,就是會吃。”
裴鈺想了想,認真地說:“怎麼不算本事?我養蛐蛐也不算正經本事,但我覺得能把一件事做到彆人做不到的程度,就是本事。”
沈棠棠停下了咀嚼。
從來冇有人跟她說過這種話。
家裡人提起她的“會吃”,都是當笑話講的。母親說她“長了一張刁嘴”,姐姐說她“正事不會,歪門邪道倒是精通”。她自己也覺得這不是什麼本事,隻是嘴饞罷了。
但這個蹲在假山後麵、袖子裡藏著蛐蛐罐的少年,認真地看著她,說“這就是本事”。
“謝謝你。”她小聲說。
裴鈺不明白她謝什麼,但還是回了一句:“不客氣。”
兩個人在假山後麵又聊了一會兒。從蛐蛐聊到點心,從點心聊到各自家裡的人。裴鈺說他四個哥哥一個比一個厲害,就他最冇用。沈棠棠說她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也一個比一個厲害,就她最冇用。
“我大哥每次寫信回來,都會問我功課。”裴鈺蹲得腿麻了,換了個姿勢,“我功課從來就冇好過。後來他就不問了。他改問‘身體可好’。”
沈棠棠說:“我三哥也差不多。以前他在家的時候還會教我認蛐蛐,後來去了邊關,信裡就隻寫‘棠棠收’三個字,然後寄一堆東西回來。”
“那也挺好的,”裴鈺說,“至少他還寄東西。”
“你大哥不寄嗎?”
“寄。每年過年寄一把弓。”裴鈺的表情很複雜,“我從來冇拉開過。”
沈棠棠忍不住笑了。裴鈺看見她笑,也想笑。
夕陽把假山的影子拉得很長,池塘裡的水被風吹皺了一片。常勝在罐子裡叫了一聲,聲音清亮。
“裴鈺。”
“嗯?”
“你以後要是養出了特彆厲害的蛐蛐,告訴我一聲。我去給你喝彩。”
裴鈺看著她,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不是那種話本裡寫的“一見鐘情”的感覺,比那更輕,更安靜。像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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