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朝鮮定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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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說道「無妨,都是為了朝鮮安定嘛。」
他話鋒一轉,「說起來,金自點將軍這次立了大功。若非他深明大義,及時反正,李倧恐怕還在安東負隅頑抗。」
「這樣的忠貞之臣,你們朝鮮該當重用才是。」
樸潢心中一凜。
來了。
新洲人又提及此事。
他勉強笑道:「金將軍————確是有功。朝廷已在議功,不日便有封賞。」
「光是封賞恐怕不夠。」廖猛身體後仰,手指輕敲扶手,「慶尚北道初定,人心未附,需要一個德高望重、熟悉當地的人鎮守。金將軍曾任慶尚道觀察使,又是兩班老臣,再合適不過。」
樸潢感到嘴裡發苦。
金自點,那個叛主求榮的老賊,如今成了新洲人操縱朝鮮局勢的棋子。
慶尚北道若由他掌控,再加上新洲的「支持」,那這片土地,還遵從朝廷諭令嗎?
可他能反對嗎?
三日前,當安東的消息傳來時,整個朝堂震動的程度,不亞於一場地震。
從慶尚道而來的塘馬渾身濕透衝入光化門,背後插著的三百裡加急紅旗已被冬雨浸成暗紅,像凝固的血。
當值承旨顫抖著展開軍報,急報被雨水浸濕,墨跡洇開,但他還是看清了那幾行字。
隻讀了兩行,他便大喜過望。
「偽君李倧————被新洲人所執。」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間傳遍整個漢城。
光海君之子、年僅四歲的新王李正在寢殿午睡,乳母聽到外間騷動,匆忙抱起幼主。
攝政的王大妃樸氏從佛堂疾步而出,念珠還捏在手中,連問三聲「當真」。
當她確認消息屬實後,竟雙膝一軟,跪倒在佛像前,淚流滿麵,連聲念「佛祖保佑」。
最震驚的莫過於滿朝文武。
李倧的流亡朝廷,一直以來都是漢城最大的心病。
這個被趕下王位卻又死不投降的君主,像一根刺紮在所有人的心頭。
一年半來,漢城朝廷除了京畿道外,幾乎政令不至其他七道。
全羅道觀察使以「春耕秋收」為由,貢賦一拖再拖;忠清道聲稱「道路被亂民所阻」,調兵命令極儘敷衍;江原道更是陽奉陰違,送來的稅米摻雜沙石,征兵冊上全是老弱病殘。
慶尚北道成了李倧的反叛基地,而平安、黃海兩道,早已被東江鎮所控製,沈世魁在平壤開府設衙,征稅征糧,儼然割據一方。
鹹鏡道更是早已落入了叛明降將孔有德之手。
這個凶名在外的「孔閻王」,在甲山、惠山等地築城屯兵,對江原道步步滲透,對朝鮮朝廷的詔令根本視若無睹。
要知道,光海君在重新入主景福宮後,為了穩住局麵,做了多少屈辱之事:任命孔有德為東北督統使、鎮東大將軍,賜蟒袍玉帶,極儘籠絡;默認沈世魁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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