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朝鮮定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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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可設伏，隻要調度得當，莫說兩千，便是五千新洲軍，臣也有把握將其困死山中！」
他番話，說得斬釘截鐵。
李倧緊繃的心稍稍鬆緩了一絲，頗為期許地朝他點點頭。
但誰也冇註意到，這位老將在說話時的雙手卻在微微顫抖。
那不隻是激動，還有————恐懼。
「若————」李倧本想說幾句提振士氣的話，但鬼使神差地問出一句，「若敗了呢？」
金自點渾身一震。
「若敗了，」李倧喃喃道，「安東空虛，新洲兵馬長驅直入。屆時，寡人該往何處去？蔚山？大邱？還是————自縛請降，如三田渡故事？」
「殿下！」金自點額頭觸地，「臣願立軍令狀，若不能破敵，願提頭來見！」
頭磕在夯土上，砰砰作響。
李倧閉上了眼睛。
軍令狀？
提頭來見？
這些詞語雖慷慨激昂，卻顯得有些蒼白。
若真敗了，丟的不隻是這位老將的頭顱，還有整個朝鮮殘存的希望。
他不敢再想。
「殿下！」崔鳴吉也跪了下來，老淚縱橫，「臣以為，金元帥之策過於冒險。全軍當固守安東，同時急使各道，命其速發勤王之兵。隻要堅守月餘，新洲人糧草不繼，必退。」
「固守？」金自點猛地扭頭，狠狠地瞪著他，「放棄險峻山嶺而不守，卻任由新洲藩兵長驅直入，兵臨城下嗎？」
「嗬，等各道援兵？崔領相莫非不知，慶尚南道、忠清道、全羅道那些牆頭草，此刻都在騎牆觀望，他們會奉詔來援？」
他轉向李倧，聲音嘶啞：「殿下，山地如鎖鏈，可節節抵抗，消耗敵勢。若等其兵臨城下，炮火轟城，那時才是真正的絕境！」
「那也比貿然出擊而導致全軍覆冇強！」崔鳴吉顫聲反駁，「我軍訓練不足，兵器窳劣，野戰如何敵得過新洲火器？」
「固守孤城才是死路！糧草能支幾日？援兵從何而來？」
兩位老臣爭吵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文武官員分成兩派，有人支持出擊，有人主張死守，校場內再次陷入混亂。
士卒們不安地騷動，軍官嗬斥著維持秩序，馬匹嘶鳴，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而在這一片混亂中央，李倧不由閉上了眼睛。
強敵尚未殺來，自家卻這般亂了陣腳！
半響，李倧輕輕歎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金卿————」他開口。
爭吵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寡人問你最後一事。」
「殿下請問。」
「若率軍東出，」李倧臉上帶著期望之色，「有幾成把握？」
金自點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五成！」
「五成————」李倧重複著這個數字，露出一抹苦笑，「五成，那也夠了。」
他走下禦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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