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入闕(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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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資實務,本無不可。然其教義、其術法根源,與我華夏迥異。」
「朝廷用之,當如持雙刃利器,需謹防其反傷己身,更需提防其借此機會,深入宮禁內樞,窺探我華夏核心技藝與機密。」
吳彥謙聞言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
在他看來,這些西洋人不過奇技淫巧之徒,陛下用之,不過是取其曆法精算、火炮鑄造等「實學」,至於什麼教義、什麼窺探機密,未免有些危言聳聽,甚至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湯若望等在京多年,修曆、造炮,頗有勞績,朝中諸公多有認可,陛下亦知其忠勤,何至猜忌於此?
他敷衍地拱拱手:「嗯,貴使所言,下官記下了。稍後有暇,必當告知於朝廷有司。」
廖猛見他神色,知他未放在心上,也不再多言,隻搖了搖頭,繼續前行。
但他心中卻暗忖,大明對世界的認知與警惕,還是太淺了。
這些傳教士,可不僅僅是「技術顧問」那麼簡單。
出了承天門,騎上來時的馬匹,在隨從護衛下返回會同館南館。
陽光已將館舍院落曬得暖洋洋的,幾株老槐樹的葉子已染上些許金黃。
但廖猛剛踏入自己居住的院落,便見一名年輕的事務助理麵色焦急地迎了上來,手裡捏著一封密件。
「大人,大沽口碼頭有快船抵達,送來朝鮮的消息。」助理聲音有些急促。
廖猛接過密件,打開後,迅速掃過上麵內容,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光海君李琿,於半月前在景福宮薨逝了。
而被朝鮮群臣擁護扶立的世子,僅為四歲稚齡。
「嗬,這下子,朝鮮怕是又要亂了。」廖猛苦笑一聲。
光海君是他們嵌入朝鮮半島、製衡滿清的一個重要棋子,雖然此人能力平庸且年歲過大,但有其名分在,很多事情便有了操作空間。
如今,他冇能熬過去,在床榻上躺了一年多,便這般掛了,朝鮮政局必然生變。
東江鎮派了三千餘兵馬,跟著他們新華軍一起來勤王救駕,那麼留在朝鮮的兵力可就有些不足了。
若是朝鮮國內那些野心之輩蠢蠢欲動,那位逃至安東的「偽君」李琮趁機起勢,彈壓起來,估計會有些吃力。
更為可慮的是,清虜那邊要是得了信,會不會也來插一手?
雖然,清虜在天津城下和大沽口碼頭連輸兩仗,損失了五六千人,但難保他們不會發瘋,南邊損失,東邊找補,跑來朝鮮來一個趁火打劫。
「看來,我們該離開京師了。」廖猛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棵葉子已開始泛黃的槐樹。
朝鮮局勢的突變,打亂了一些原有的布局。
原本與大明的談判初步達成,重心可稍稍轉向北方,進一步擠壓滿清的戰略空間,同時鞏固在朝鮮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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