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亂燉」(四)
第667章「亂燉」(四)(第2/4頁)
馬躬身退出帳外。
帳內隻剩下三人。
「兩千餘關寧鐵騎————」田見秀喃喃道,「被不到一千五百餘剛剛登陸、半數還在暈船的新洲藩兵擊潰,傷亡大半。」
他抬起頭,看向劉希堯和穀可成:「你們前些日子攻天津城,也是這般————
情形?」
劉希堯重重地點頭:「澤侯,末將打了十幾年仗,從冇見過如此凶猛的火器。火炮打得又準又狠,特彆是那種霰彈,一打一大片。我們的人衝過壕溝,還未架起雲梯,就被他們的火銃手一排一排地打倒。」
穀可成接話道:「新洲藩兵的火器之利,遠超朝廷官軍。不,是遠超我們見過的任何一支軍隊。」
「他們似乎————不太一樣。不隻是火器厲害,他們的戰法、紀律、還有那種————那種有條不紊的冷靜,都和我們見過的軍隊不一樣。」
「不太一樣?」田見秀重複了一遍,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何止是不太一樣。關寧軍是什麼?是大明朝最後的精銳,是在遼東跟建虜拚殺十幾年的邊軍。」
「兩千多騎兵的衝鋒,放在往常,足以衝垮上萬步兵的陣列。」
他站起身,在帳中踱步:「可現在呢?被一道倉促設立的拒馬牆、幾個陷馬洞、一些鐵蒺藜,加上火炮和火統,就給硬生生擋住了,擊潰了,還他娘的傷亡過半。」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兩位部將:「你們說,若是我們不計代價強攻天津城,或者————去攻打大沽口碼頭,需要填進去多少人?」
劉希堯和穀可成沉默。
傷亡,怕是不會比關寧軍少。
田見秀歎了一口氣,眉頭皺了起來。
「澤侯,」穀可成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末將以為————天津城,怕是攻不下了。即便關寧軍真的願意交個投名狀,與我們合兵,恐怕也————」
他冇說完,但意思明白。
合兵又如何?
關寧軍兩千騎兵都衝不過一道倉促布置的灘頭防線,他們加上順軍就能攻下天津城?
城裡的新洲藩兵可不止一千,而且有堅城可守,有充足的糧草彈藥。
田見秀何嘗不知?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權衡,強攻天津,奪取那七十萬石漕糧,固然能解大軍缺糧的燃眉之急。
但代價呢?
劉希堯和穀可成也是打老了仗的人,連他們也對進攻天津城畏之如虎,那就說明它確實難打,難打到讓人絕望。
新洲藩兵的火器犀利,天津城防又比大沽口碼頭強十幾倍,真要強攻,得填進去多少條人命?
一萬?
兩萬?
甚至更多?
而大順軍現在最怕的就是消耗—不是那些裹挾而來的流民和降附的明軍仆從,那些死多少都不心疼。
真正要命的是老營精銳,那些從陝西就跟著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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