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和平的曙光(四)
第612章和平的曙光(四)(第2/6頁)
起勇氣報出自己鐵匠學徒的身份後,他的處境確實有了一絲微妙的改善。
雖然,他還未完全脫離苦役,但在工具損耗需要簡單修理時,他會被臨時叫去幫忙,偶爾能多得半塊玉米餅或幾塊鹹魚。
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他和阿爾瓦羅被一同從定遠島調來了這片正在被瘋狂拓殖的內陸河流域。
「哼,阿爾瓦羅,你這總督府書記官的筆,現在用來給我們這些苦力記工分,感覺如何?」一個充滿譏諷的聲音響起。
胡安·卡斯楚,前殖民軍少尉,正用獨輪車推著滿滿一車泥土,踉蹌著從他們身邊走過。
他的一條腿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傷,走起路來有些跛,眼神中的桀驁不馴早已被深重的疲憊和怨恨取代,但刻薄卻從未改變。
阿爾瓦羅冇有看他,隻是在本子上記錄著數字,平靜地回答:「至少,我的筆還能讓我知道,我們今天挖了多少土,築了多少堤,離死亡又遠了多少步。而不是像某些人,隻知道用嘴巴抱怨,卻看不清腳下的路。」
「腳下的路?……嗬,哪還有路?!」胡安激動地停下車子,聲音嘶啞,「我們腳下的路,隻會通向墳墓!」
「看看周圍!一批又一批俘虜被送來,有班德拉斯穀的,有瓜達拉哈拉的,還有阿卡普爾科的、塔斯科的……甚至還有他媽從巴拿馬、從貝略港,以及從遙遠的秘魯運來的!」
「天知道,這些新華魔鬼攻陷了多少我們的城鎮,擄掠了多少天主的子民。他們就像瘟疫,蔓延在整個美洲大陸!」
他的話引起了附近幾名俘虜的共鳴,他們停下手中的活計,眼神空洞而絕望。
是啊,這座俘虜營就像西班牙帝國在新大陸苦難的縮影。
來自四麵八方的同胞,被同一根繩索捆綁至此,在新華占據的這片土地上,從事著似乎永無儘頭的苦役。
食物粗粔難咽,僅僅是維持生命的最低限度--煮土豆、粗糙的玉米糊,幾乎不見油腥,偶爾有點鹹魚乾已是天大的恩賜。
勞累、疾病、意外……幾乎每個月,工棚裡都會空出幾個位置,曾經熟悉的麵孔永遠消失。
很多人已經麻木,甚至連每日的祈禱都放棄了,仿佛上帝真的已將目光從這片被異教徒占據的土地上移開。
安東尼奧沉默地聽著,想起了定遠島上那個病死的年輕貴族,想起了更多連名字都叫不出卻已悄無聲息死去的同伴。
他自己也曾無數次在深夜的草鋪上,懷疑自己能否再見到維拉克魯斯的妻子和兒女。
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他太熟悉了,熟悉得幾乎讓他麻木。
傍晚收工的鐘聲敲響,俘虜們排著鬆散的隊伍,拖著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身體,走向河岸高地下那片低矮、潮濕的工棚區。
晚餐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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