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血橋”(一)
第476章“血橋”(一)(第2/4頁)
戰!”
“白廣恩所部朝鬆山東側發起試探性攻擊,前出距離不得超過三裡!”
“……”
同一時刻,十餘裡外的筆架山“天橋”上,阿濟格正牽著馬,踩著冇過腳踝的海水前行。
冰冷的海水鑽進靴筒裡,泡得雙腳甚是難受,讓他不由想起少年時跟著兄長們在雪原上打獵的日子。
身後的五千鐵騎像條黑色的長蛇,馬蹄裹著麻布,踩在濕沙上隻發出噗噗的輕響。
身後的一名鑲藍旗牛錄額真喘著粗重的呼吸,嘴裡輕輕地咕噥著,每個人在接近“天橋”時,都往人馬嘴中塞了個銜枚,以防發出半點聲音。
前方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阿濟格下意識地按住腰間的刀,瞳孔微張,透過暗淡的星光,努力朝前方張望著。
估摸著,前鋒是遇到了明軍巡邏隊,不得不停下腳步,借著漆黑的夜幕掩護身形。
亦或,是明軍哨卡在換崗,隱隱傳來的嬉笑聲和拖遝的腳步聲。
前方是一片海水,波浪起伏間,反射著微弱的星光。
在海水的中間,便是這條通往明軍屯糧大營的“天橋”。
隻要再接近一點,潮水再退一點,便能無礙行至“天橋”中段,屆時就可以全軍上馬,向前發起洶湧的進攻。
天公作美,今日大潮,前方的“天橋”顯得越來越寬廣,或許,要不了一會,十餘騎就可毫無阻礙地奔襲而去。
停留了約半刻鐘,隊伍繼續前進。
最前麵的巴牙喇已摸到沙堤中段,火把將數名明軍哨兵的影子拉得老長,像貼在沙地上的紙人。
阿濟格的心跳突然快起來,掌心的汗水將刀柄都潤濕了。
老汗當年總說,戰機就像江裡的魚,稍縱即逝。
那麼,我們大清的戰機就在此一舉。
一名鑲紅旗的牛錄額真突然腳下一滑,手裡握著的弓掉進水裡。
那聲輕響在夜裡像炸了個響雷,阿濟格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攥住他的後頸,惱怒地使勁掐著。
星光下,那弓在水裡泛著白,像條掙紮的魚。
隊伍立時停了下來,所有人伏低身子,並手撫摸著馬兒,防止再有響動發出。
“呃……”
“啊……”
幾聲微弱的驚呼聲響起,前麵的巴牙喇動如脫兔,迅疾地飛奔過去,飛出的重箭射穿了哨兵的咽喉,撲過去的短刀也割斷了明軍的脖頸。
鮮血噴灑在沙地上,很快被海水衝淡,隻留下淡淡的腥氣。
潮水還在退,沙堤露出的部分越來越寬。
四更天,隊伍終於踏上了乾灘,阿濟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上馬!”他吐出嘴裡的銜枚,翻身上馬,抽出腰刀。
他抬頭望去,筆架山的三座峰巒在夜色中像幾尊蹲伏的巨獸,山坳裡的糧倉黑沉沉的,隻有崗樓、瞭望臺的火把在風力掙紮。
“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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