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擾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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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清虜兵力幾何?”洪承疇冷笑一聲,“就憑清虜這點兵力,如何能斷我後路?他們若是阻了杏山,那我們便勠力向西,鑿穿清虜防線,直抵錦州。如此,清虜如何能困得住我十萬大軍?”
“督師,不可輕敵呀!”張鬥急呼道:“清虜兵力雖弱於我軍,但其甲兵凶猛堪戰,若是挖土為壕,憑壘而困,我軍恐無以應對!”
“我十萬大軍雷霆之勢下,清虜何曾有餘力能在我當麵掘壕築壘?”洪承疇嗤笑道:“若如此,豈不是正好為我大軍所趁,對其發起淩厲一擊?”
“督師……”
“無複多言,我自有分寸!”洪承疇甩了甩袍袖,不再理會於他。
這等書生之言,與馬紹愉、張若麟之流,何其相像!
他們除了紙上談兵、誇誇其談,讓人煩不勝煩外,於軍務毫無裨益。
此番倉促進兵錦州,皆為此等酸儒鼓噪催促,以至於壞我長遠方略,不得不與奴酋展開決戰。
張鬥還想再勸,卻見洪承疇眼神堅定,知道多說無益,隻得拱手領命。
下樓時,他望著霧中的長嶺山,總覺得那片模糊的山影裡,藏著莫名的危機。
“督師,筆架山糧草屯駐地……”見張鬥離去,周士樸小心地說道。
“嗯,你且去安排人走一遭筆架山,知會那佟瀚邦務必謹慎小心,萬不可為清虜所趁。”
洪承疇沉吟片刻,開口吩咐道:“他帶了三千兵守糧,還有一隊火器營,更兼地勢險要,足可支撐。隻要咱們在鬆山頂住,韃子就不敢把主力調去打糧道。”
當天午後,霧漸漸散了。
洪承疇站在營門的望樓,看見清軍的隊伍正往長嶺山移動。
黃旗、白旗、紅旗的騎兵像潮水般湧上山坡,很快,山頂就豎起了皇太極的纛旗。
風把那麵旗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隻盯著獵物的眼睛。
“大人,韃子占了長嶺山!”玉田總兵曹變蛟匆匆趕來。
洪承疇冇說話,隻是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那劍柄是象牙做的,被他的手汗浸得溫潤。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自己的十萬大軍,像被裝進了一個慢慢收緊的口袋。
正麵是多爾袞的數萬旗兵,背後是長嶺山上虎視眈眈的皇太極,而那條通往筆架山的糧道,就像口袋的係帶,隨時可能被勒斷。
傍晚時分,夕陽把長嶺山染成了血色。
洪承疇接到筆架山的回報,說佟瀚邦已加強了沙堤的防禦,火器營也架在了岸邊,暫無異動。
聞報後,他稍微鬆了口氣。
隻要大軍糧草無虞,清虜如何困得住某?
此時的長嶺山上,皇太極正站在臨時搭建的瞭望臺上。
他裹著厚厚的貂裘,臉色因連日趕路而顯得蒼白,鼻孔裡塞著的白綾又被血浸紅了。
濟爾哈朗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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