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驛站”(二)
第446章“驛站”(二)(第2/5頁)
忠抬腳猛踹在柵欄立柱上,那根碗口粗的鬆木竟晃了晃,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一根橫木應聲斷裂,帶著頂端的削尖轟然落地。
原本嚴整的寨牆頓時露出個三尺寬的豁口,冷風裹挾著草葉直往裡灌。
“狗日的!”莊承忠指著豁口處殘留的幾撮褐毛,“三天前那頭熊就是從這兒闖進來的,把儲糧窖的玉米啃得滿地都是,你們忘了劉老五被熊拍碎的木瓢了?”
他唾沫星子噴在吳老三臉上,“就這破爛玩意兒,熊瞎子再來的話,半夜一撞,能把你們的炕都掀了!”
吳老三慌忙辯解:“屯長,我們用了新鬆木……”
“新鬆木?”莊承忠彎腰撿起地上的斷木,拇指摳了摳木茬,“這木頭心都朽了,泡過春水的吧?還有這藤條,連樹皮都冇刮淨,凍一晚上準得脆裂!”
他把斷木狠狠砸在地上,“都給我拆了重弄!去把寨子後麵那幾棵硬鬆木抬出來,用鐵釘釘死,橫木間距縮到兩尺,再在外側加層荊棘叢!”
常平安瞅了眼天色,西邊的雲層已經染成醬紫色,忙道:“屯長,眼看要落黑了,要不明天……”
“明天?”莊承忠瞪圓了眼,“昨晚巡夜的老李說聽見林子裡有熊吼,你想等熊闖進寨子再修?現在就去!天黑前必須弄好,我親自盯著!”
吳老三不敢再吱聲,趕緊招呼常平安幾人往倉庫跑。
田邊三郎在糧倉裡聽見動靜,悄悄探出頭張望,正看見幾個土著原住民站在柵欄外的山坡上,朝寨子的方向張望。
田邊心裡一緊,趕緊縮回脖子,把燧石刀往懷裡塞了塞,指尖卻不小心被石刃劃開道血口,血珠滴在土豆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莊承忠叉著腰站在柵欄邊,看著吳老三他們扛來硬鬆木,又讓人抱來鐵釘子和錘子。
北風越刮越緊,打在臉上像刀割,他不由緊了緊身上的呢絨大衣,抬頭望了望天空:“這鬼天氣,可比金川冷多了。”
“都給我釘牢實了!”他把目光又轉向木柵欄,朝正在掄錘子的常平安喊道,“每根橫木至少釘三個釘子,豎著的立柱要埋進土裡兩尺深,用石頭夯實了!”
常平安應著聲,錘子掄得更起勁了。
鐵釘子砸進硬鬆木的聲音在寒風裡格外清脆,驚起幾隻躲在樹叢裡的麻雀,撲棱棱飛進灰蒙蒙的天空。
日頭漸漸沉到西山後頭,天色暗得越來越快。
吳老三正往立柱旁填土,突然“哎呦”一聲蹲下身,原來鐵鍬把上的一根細木刺紮進了他的手指,血珠順著掌心往下滴。
“出息!”莊承忠罵了句,卻還是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扔了過去,“裡麵有止血的草藥,自己敷上。”
吳老三接住布包,心裡一暖,趕緊胡亂敷了藥,用布條纏上繼續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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