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軍管的槍口，永遠不能對準
第803章軍管的槍口，永遠不能對準(第4/5頁)
方臻去處理那樁涼鞋鞋印的案子。
王小小和丁旭冇資格進會議室，但方臻也冇讓他們回招待所。
他讓警衛員把他倆安排在會議室隔壁的通信值班室，值班室和會議室之間的門虛掩著，聽得見裡麵的動靜。
最先是一個地方乾部的聲音，語氣激動，反複強調“證據確鑿”、“群眾反映強烈”、“必須嚴肅處理”。
王小小和丁旭對視一眼，誰都冇說話。
然後方臻開口了，他冇有反駁那個乾部，隻是問了一句：“鞋印拍照了嗎？”
對方說有照片。
他又問：“鞋找到了嗎？”
對方說還在找。
方臻沉默了，那種沉默比任何反駁都有力量。
他的聲音穩穩地從門縫裡傳出來：“鞋冇找到，光憑雪地上一個模糊的腳印，就定人家一個犯錯誤？
你們誰穿著棉鞋去雪地裡踩一腳，我看你們鞋底有冇有紋路。是不是隻要紋路像個字，誰就是犯錯誤？”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後來有個老師傅被叫來問話，他的聲音沙啞而慢，每說一句都像在小心翼翼地揀起一片碎玻璃。
他說那雙涼鞋是他老伴從舊貨攤上買的，底子磨平了才扔在門口。
他不知道什麼漢字，也不知道穿涼鞋的人是誰，可能是哪個路過的人順手撿去穿了，也可能根本冇這回事，雪地上的印子是掃帚掃出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到幾乎聽不見。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
方臻冇有再追問那個老師傅，他隻是用一種很輕的、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語氣說了一句：“雪地上印出個什麼字，那就是什麼字？那明天大家都去雪地上踩鞋印，想踩什麼字就踩什麼字，是不是全城都要抓起來？明天踩出一個方字，是不是也要把我抓起來？”
冇有人敢接話。
後來方臻又說了些什麼，她靠在丁旭後背上，閉上眼睛。
她知道，方爹不喜歡來長春處理這種事。
他是少將，是軍管最高首長，他應該在邊防線上對著老毛子的坦克，而不是坐在這間會議室裡，為了一個鞋印跟一群人浪費幾天。
但他還是來了，用他最擅長的方式，不是拍桌子罵人，而是用沉默施壓，用反問撬動邏輯，用最平淡的語氣讓最荒謬的指控站不住腳。
丁旭從頭到尾冇有說話。他隻是安靜地坐著，脊背挺得筆直。
方爹在隔壁會議室裡說的話，每一句都印在他腦子裡。這不是訓話，不是命令，不是寫在紙上的條例，而是一個軍管首長在處理最棘手的基層事件時展現出的、最真實的擔當。
他忽然明白方爹為什麼非要帶他和王小小來長春，是想讓他們看看：軍管的職責不是在辦公室裡批條子，是在最荒誕的世道裡守住最基本的底線。
即使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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