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聽著就挺糟踐人的
第90章聽著就挺糟踐人的(第3/3頁)
手裡。她不算夫家的人,而是主母的‘私產’,是主母帶過來的‘物件’。”
宋明月聽得心頭一沉。
沈驚瀾咳了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經,“主母方便時,她需侍奉左右,端茶倒水,與奴婢無異。主母有孕或不便時,她便要替主母……伺候主君。但即便承寵,她所生的子女,也需記在主母名下,喚主母為‘母親’。她自己,連被孩子叫一聲‘娘’的資格都冇有。”
“她不能有自己的院子,隻能住在主母院落的偏房或後罩房。她的月例、衣裳、首飾,乃至一日三餐,都需經主母點頭。主君賞賜,也需先過主母的手,主母肯分她,她才有。主母若不願,她便隻能看著。”
“主母若仁慈,她或許能得幾分體麵。主母若嚴苛,她便是這府裡最下等的奴婢。打罵由心,發賣由人。便是死了,也不過一卷草席扔去亂葬崗,連入祖墳的資格都冇有。”
宋明月想起王氏平日裡總是刻意做出一副端莊的樣子,原來那不是性情溫和,而是刻在骨子裡的卑微。
是從“庶女”到“媵妾”磨出來的謹小慎微,或許還有對於生死皆操於他人之手的恐懼。
“那她,”宋明月不喜王氏,但想到花朵一樣的年齡,被人這麼糟踐,還是有些憤怒,“那時冇有其他選擇麼?”
“選擇?”沈驚瀾覺得她還是冇有真正聽懂,“媵妾的身契在主母手裡,娘家的依靠是主母。離了主母,她什麼都不是。便是逃,天下之大,一個冇有戶籍,冇有路引,背著逃妾之名的女子,能逃到哪裡去?”
“更何況……”他嘲諷道,“琅琊王氏那樣的門第,最重臉麵。她若敢逃,或是做出什麼有辱門風的事,王氏第一個不會放過她。為了家族的清譽,讓她全家‘病故’再容易不過。”
宋明月聽得隻想吐,這哪裡是嫁人,這分明是獻祭。把一個活生生的人,作為“陪嫁”,獻祭給家族的利益,獻祭給主母的權威。
“所以,她這輩子最大的指望,就是主母仁慈,主君垂憐,若能生下一兒半女,或許晚年能得幾分依靠。否則便是孤苦無依,老死在後院偏房,連個摔盆送終的人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