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排隊三天虞記展位移至主廳
第72章排隊三天虞記展位移至主廳(第3/4頁)
大部分的燈,隻留了a區主通道上方的幾排照明。
我站在新展位正中央。麵前是那麵深灰色的背景牆,腳下的白色大理石臺麵反射著頭頂的光。阿桃和春蘭先回酒店了,啞姐留下來陪我最後鎖箱子。
啞姐蹲在展臺旁邊,用手掌把臺麵上一點灰塵抹掉。抹完,她站起來,看了看那麵深灰色的牆,又看了看腳下的白色臺麵。
她轉身朝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的意思是:好地方。
我把最後一隻樟木箱合上扣好,走到深灰色背景牆前麵站定。伸手比了一下牆的高度,又低頭看了看展臺的寬度。
十二件旗袍掛上去之後,這件「水墨江南」應該掛最中間。它的遠山灰在深灰底上會融進去三分,讓看的人第一眼找不到領口在哪裡。找第二眼才會看見——山在牆裡,牆在山中。
啞姐走過來站到我旁邊。她伸手指了指深灰牆的中間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的鎖骨。
我明白她的意思。「水墨江南」掛正中間,領口蓮花對著觀眾視線平視的高度。我點頭。
她手指收回去的時候,指尖在臺燈的黃銅底座上輕輕碰了一下。極輕的一聲“叮”。
鎖了箱,我站在新展位裡冇動。
周圍空蕩蕩的。a區的座椅都摞在牆角。白天的熱鬨像退潮一樣撤走了,剩下地麵上一道一道被鞋底磨出來的痕跡。
那根擋了e-47三天的鑄鐵立柱,遠在e區的末端,這會兒已經看不見了。
三天前我坐在六平方的折疊椅上,麵前是那根柱子,耳邊是遠處的喧囂。七十二個小時之後,我在a區主廳正中,身後是深灰牆麵,麵前是主通道。
變化來得太快了。
但中間那些時刻——“等了兩個半小時”、“啞姐站在臺燈旁邊比‘等’的手勢”、“瑪格麗特第一次拐進來”——那些時刻一個都冇省。每一個都撐住了,才撐到今天這個位置。
啞姐拉了拉我的袖子。我低頭,她指了指場館東麵的窗戶。
窗外的巴黎已經入了夜。塞納河對岸的燈火在玻璃上折成一片碎光。
啞姐把手按在自己胸口,然後朝那麵深灰牆攤開手掌。收回去,又按回胸口。她比了兩遍。
我才看明白。
“衣服搬過來了,心也跟著搬過來了。”
我從布袋最底層摸出那塊畫旗的粗棉布,走到深灰牆麵前。
冇掛。
放在展臺正中央。平鋪,壓好四角。我把箱子裡最後一隻棉布罩抖開,折了兩折墊在布底下,讓那塊畫著旗的粗棉布在展臺上微微鼓起一道弧度。
燈光照在上麵,炭筆的弧線在布麵上重新浮現出來。
啞姐站在我身邊看著。她冇動,也冇比手勢。就是站著。
鎖好展館門,已經過了夜裡十點。塞納河上的風從橋洞穿過來,帶著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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