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抱歉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抱歉(第5/5頁)
動。老朽已布下‘青蓮淨世陣’，不出三月，必可滌蕩乾淨。”他頓了頓，視線掠過小丫頭腕上那枚暗紅指印，袍袖微拂，指印竟如墨跡遇水，迅速淡去，“孩子亦無大礙。”羅冠垂眸，掩去眼底一絲譏誚。那指印消失得太過輕易，仿佛隻是幻影。可方才，他分明看見，指印淡去之時，小丫頭左眼瞳孔深處，一點暗紅悄然隱冇，快如錯覺。老者轉身，望向重山府內城方向，聲音忽然壓低，唯羅冠二人可聞：“小友既通劍道，想必也知——有些劍，劈不開真相，卻能斬斷因果。老朽奉勸一句，莫要執著於刨根問底。此城安寧，萬民樂業，便是最好的大道。”他拂袖，雲霧合攏，身影杳然。長街重歸喧囂，仿佛剛才的驚變從未發生。攤主忙不迭重新支起攤子，小丫頭又開始拉風箱，火苗跳躍，淡青幽邃。羅冠端起新添的一碗餛飩，熱氣升騰，模糊了他眼中神色。他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輕得隻有侯元奎能聽見：“元奎，你信嗎？”侯元奎垂首，聲音低沉如鐵：“屬下隻信大人所見。”羅冠笑了笑，夾起一隻餛飩，慢慢送入口中。鮮香依舊，可那口湯滑入喉間，卻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鐵鏽般的腥甜。他抬眼，望向重山府內城方向，雲霧依舊繚繞，靈光依舊耀耀。可這一次，他看見的，是雲霧深處，無數細如發絲的暗紅脈絡，正隨著某種古老而沉重的節奏，緩緩搏動。那搏動聲，透過層層疊疊的屋宇、街道、山巒，最終沉入大地深處——咚……咚……咚……像一顆巨大心臟，在地核之中，永不停歇地跳動。而整座重山府，不過是它搏動時，震落的一片……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