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搬回來
第八十九章搬回來(第2/2頁)
湯，像是那個字已經替他回答了他不需要再確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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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夾起那塊牛腩放進嘴裡，嚼了很久，然後放下筷子：“你學得不錯。”宋灼鈺看著她：“那你還回去嗎？”秦芸兮說：“我行李箱在門口，花盆在窗臺上。”宋灼鈺點了點頭。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放下的時候說：“那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麼？”秦芸兮想了想：“粥。”宋灼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好。”
秦芸兮看著他把湯喝完，他站起來收拾碗筷的時候她坐在餐桌旁邊冇有動，看著他彎腰把盤子疊好端進廚房。他轉身的時候發尾翹起來一點——可能是低頭做飯的時候被熱氣熏過。她伸手把那撮頭發壓了一下，然後收回了手。他的背影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下停了一瞬，像一枚正在被重新放回原處的棋子，還冇有完全落穩，但已經被另一枚輕輕推了一下。她感覺到那根繃了很久的線終於在她麵前鬆開了，像一扇她已經等了很久的門，在她終於決定推開它的時候，門那邊的人已經站在門縫的另一側，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這道縫隙慢慢撐寬。她在餐桌前多坐了一會兒，看著廚房裡那道正在收拾臺麵的側影，然後她站起來走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宋灼鈺。”他正在把鍋放進水槽，冇有回頭：“嗯？”秦芸兮說：“我不走了。”宋灼鈺正在衝洗鍋鏟的手停了一下，水流聲還在繼續，但他冇有立刻關水。他背對著她，把那把鍋鏟衝乾淨放進瀝水架，然後他關掉了水龍頭，轉過身來看著她：“我知道。”他說得很輕，像是怕說重了會把她那句“我不走了”震碎。
秦芸兮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兩個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和一道從她醒來的第一個清晨起就在不斷變化的空氣。她說：“那明天早上，你起來做早飯的時候，能不能先看看我還在不在？”宋灼鈺看著她，他把手上的水在圍裙上擦乾：“能。”秦芸兮說：“那你看完再做早飯。”宋灼鈺說：“那如果我在門口站太久了，早飯可能會晚一點。”秦芸兮說：“晚一點也行。”她說完轉身往客廳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他：“明天早上，我想吃煎蛋。”宋灼鈺站在水槽前麵：“好。我給你煎。”秦芸兮走到客廳的時候，窗臺上那盆龜背竹正在暮色裡舒展著葉片，窗外的昌京夜色一點一點地深下去。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聽到廚房裡傳來他收拾臺麵的聲響，不緊不慢的，像是一個已經等到了答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