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王欣蕊的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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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王欣蕊的回歸
除夕夜之後，十九樓的燈冇有再亮到那麼晚過。
宋灼鈺在年夜飯後把那盤已經涼透的菜收進了冰箱，碗也洗了，臺麵也擦了，最後隻剩下走廊儘頭那扇門的感應燈。他坐在沙發上，電視已經關了，屏幕暗著，倒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輪廓，像一個人正在用整麵牆壁的重量來確認自己的形狀。窗外的煙花聲漸漸稀疏了，偶爾有一兩聲在遠處炸開，隔著一層玻璃傳進來，已經失去了溫度。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冇有新消息。他打開和秦芸兮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她發的那句“好的”，像一個他還冇有想好該怎麼跨過的**。他看了幾秒，然後退了出去。
大年初一的中午，王欣蕊的消息來了。冇有寒暄，冇有“新年快樂”的客套開場，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新年快樂。昨晚的煙花你看了嗎？”宋灼鈺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正坐在沙發上看窗外灰白色的天。他低頭看著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一下，然後他回了一句：“冇看。”他本來想回得更短一些，一個“嗯”就夠了，但他知道一個“嗯”會讓那句話顯得太冷，而太冷的話反而像是在刻意保持距離。他不知道該用多重的力氣來回複一條他還冇有決定要不要接住的消息。王欣蕊隔了幾分鐘回了一句：“那可惜了。我窗外的煙花很好看，拍給你看。”她發來了一張照片，窗外的夜空中有一朵散開的金色煙花，窗臺的輪廓在照片的下沿露出一小截——是她家裡的窗戶。宋灼鈺看了那張照片一眼，冇有放大，也冇有回複。他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屏幕朝上。
之後的幾天，王欣蕊的消息開始以不規律的頻率出現。有時候是晚上十點發來一條鏈接，附一句“這篇文章說的觀點和你之前跟我提的有點像，你看看是不是那個意思”。宋灼鈺點開看了一下，確實和他之前討論過的話題相關，他讀完的時候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她一直在用他過去說過的每一句話為自己鋪路，並把每一次開口都精準地繞過了他拒絕的理由。他冇有回複那條鏈接，但他把它收藏了。有時候是下午發來一張照片，窗外的昌京天際線在暮色中清晰可見，一條街道上的落日被薄霧輕輕裹住，配文隻有兩個字：“今天的。”宋灼鈺看了那張照片幾秒，冇有回。
真正讓他停下來的是初五那天晚上。那天他一個人坐在客廳裡，茶幾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他正在翻那份已經翻了很多遍的係統日誌，那些他看了太多次的記錄已經像一道刻在桌麵上的紋路，每一次掃過都能精準地觸到同一個位置。他把打印件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背上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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