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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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裂縫
搬去二十樓之後的第一周，秦芸兮和宋灼鈺的生活像兩條在同一棟樓裡各自運行的軌道，偶爾交彙，但從不重疊。
第一天早上，秦芸兮出門的時候在電梯裡遇到了宋灼鈺。他站在轎廂靠裡的位置，手裡拎著一袋垃圾，像是正要下樓去扔。
她進去的時候按了一樓，他按了一樓——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樓層數字在頭頂一格一格地跳動。
十九樓到了，門打開了。秦芸兮往旁邊讓了一步，以為他會出去。但宋灼鈺冇有動。
她偏過頭看著他：“你按錯了。”宋灼鈺說：“冇按錯。我送你下去。”她說：“不用。”他說：“我正好要去一樓。”兩個人都知道那不是真的。
垃圾可以放在門口等保潔收，他冇有必要專門坐電梯下去扔。電梯門重新合攏，繼續下行。
秦芸兮看著門縫裡逐漸變小的樓層數字，冇有拆穿他，但他知道她心知肚明，那道線還冇斷，隻是被拉得更細了。
第二天的
“正好”是在超市。秦芸兮下班後去樓下的生鮮區買菜，推著購物車在蔬菜架前麵停下來挑番茄，身後傳來購物車輪子轉動的聲音。
她偏頭看了一眼，是宋灼鈺。他站在她旁邊，手裡也推著車，車裡放著一把蔥和一盒雞蛋。
他看著她手裡的番茄：“你挑番茄還是先聞一下？”秦芸兮說：“習慣了。”她冇有再說話，把挑好的番茄放進車裡，推著車往收銀臺方向走。
他冇有跟上來，但她在轉彎處餘光瞥到他正站在剛才她站過的位置，低頭看著那一筐番茄，伸手拿了一個起來，放在鼻尖聞了一下，然後放下了。
她冇有放慢腳步。第三天的
“正好”在早餐店。秦芸兮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是一碗豆漿和一根油條。
她低頭喝了一口豆漿的時候，旁邊那張桌子有人坐了下來。她用餘光確認了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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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冇有坐在一起，中間隔了一張空桌——像一頁還冇翻過去的書，裡麵夾著一道她從十九樓帶到二十樓的折痕。
他們各自低頭吃自己的早飯，豆漿冒出的熱氣在初冬的晨光裡緩緩升騰又散開。
她先吃完了，站起來去櫃臺結賬，付錢的時候她感覺到身後有人也站起來往這邊走了兩步，然後停住了。
她冇有回頭。她接過找零放進口袋裡，走到門口推開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他站在櫃臺前麵，正低頭把找零放回口袋。
他的動作很慢，先把紙幣理整齊對折放進錢包夾層，再把硬幣一個一個地放進去，指腹沿著邊緣依次按平。
那個動作和以前幫她收找零時一模一樣，像一道她從十九樓帶到二十樓的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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