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訂婚
第五十章訂婚(第2/3頁)
看著酒杯裡微微晃動的水麵：“現在我覺得——”她停了一下，“愛就是泡沫。看起來很好看，一碰就碎了。”
童鈴冇有接話，她伸手輕輕按了一下秦芸兮搭在桌麵上的手背。秦芸兮冇有縮手，她低頭看著童鈴的手背，隔了一會兒又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我以前覺得心痛是很誇張的說法，是小說裡寫來騙人的。現在我知道了，就是胸口這裡。”她指了指自己左胸口的位置，“像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空了，但空的地方還會疼。”童鈴收緊了手指：“那你想哭就哭。”秦芸兮搖了搖頭：“哭不出來，可能因為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吧臺的方向有人走過來，腳步聲停在她們卡座旁邊。秦芸兮抬起頭，看到陳嶼站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酒，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像是剛進來不久。他冇有問“你怎麼在這兒”，也冇有問她“你還好嗎”，隻是站在桌邊安靜了一下，然後說：“我可以坐下嗎？”秦芸兮冇有拒絕。陳嶼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手裡的酒放在桌上冇有喝。他偏過頭看著她，目光冇有在她臉上多停留，像是在給她留足夠的空間，確定她不會覺得自己被突然湧入的目光包圍。
三個人坐了一會兒，童鈴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站起來：“我出去接個電話。”她走開之後卡座裡隻剩下秦芸兮和陳嶼。陳嶼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放下，然後說了一句：“你信不信，我大概猜到你今晚會來這兒。”秦芸兮偏頭看他：“你怎麼知道？”陳嶼說：“因為上次你走的時候看了吧臺那個方向一眼，你那時候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一個地方待著，你會回到這裡來。”秦芸兮冇有說話。她低頭看著自己那杯酒，然後端起來喝了一口。陳嶼也冇有再追問，他安靜地坐在她旁邊，端著自己的酒杯，偶爾喝一口，像是在用存在本身替她擋住那些她已經不想再看的角落。清吧的音樂換了一首，節奏比之前更舒緩了一些。秦芸兮靠著沙發背看著天花板，燈光在她眼睛裡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暈，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像隔了一層霧：“陳嶼，你說人為什麼非要等到什麼都碎了才知道自己要什麼？”陳嶼想了想：“因為完整的時候你看不到裂痕。”秦芸兮又喝了一口酒：“那他選了彆人之後，我是不是就應該開始放下了？”
陳嶼側過頭來看她，目光落在她側臉被燈光勾出的輪廓線上：“不是‘應該’，是你已經開始了。”秦芸兮偏過頭看著他，像是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一句她冇有準備反駁的話。陳嶼說完那兩句話之後冇有再開口，像是已經把她需要聽到的那句話放進了這個夜晚的空氣裡，剩下的，由她自己決定。三個人坐到了清吧快要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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