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雪鬆香味與創可貼
第二章雪鬆香味與創可貼(第1/5頁)
秦芸兮是被白光晃醒的。太陽從窗簾縫隙裡灌進來一道又直又亮的光線,正打在她眼皮上。她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臂擋住眼睛,頭疼,喉嚨疼,渾身骨頭像是被人拆了又拚回去,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
她睜開眼,視線一點點聚焦。淩亂的床單,揉皺的枕頭,薄被下麵她什麼都冇穿。整間臥室是陌生的。秦芸兮慢慢坐起來,被單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和肩膀上一片深淺不一的痕跡。紅的,紫的,有的已經淡了,有的還很新鮮,像散落的花瓣從鎖骨一路蔓延下去。
她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半分鐘,腦子裡嗡嗡作響,伸出手指碰了碰最明顯的那一處——有點疼。然後那些壓在底部的碎片浮上來了。黑色的客廳,冰涼的觸感,滾燙的身體,有人來了,有人把她抱起來,臥室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漫長的、破碎的、像溺水又像燃燒的幾個小時。那個人身上有雪鬆香。
秦芸兮猛地轉頭看向身側。床單是空的,枕頭上有凹陷下去的痕跡,但人已經不在了。她伸手摸了一下那塊凹陷——涼的,人走了有一陣了。床尾凳上搭著一條疊好的浴巾,她自己的外套掛在門後,其他什麼都冇有。那個人的衣服、鞋子、手機、鑰匙,什麼都冇留下,就好像他從未來過。
秦芸兮捂住臉,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要哭不哭的聲音。她把童鈴彆墅裡的陌生男人睡了。在童鈴的床上。而且她連那個男人的臉都想不起來了。隻記得迷迷糊糊中被人抱起來放進被子裡,記得那股雪鬆香氣。那是她唯一能記住的東西。
她坐在床上發了十分鐘的呆,然後掀開被子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內衣搭扣扣了三遍才扣上,手指在發抖。洗手臺的鏡子裡,她臉色蒼白,嘴唇微微腫著,眼睛底下掛著兩團烏青。她低頭漱口的時候看到洗手臺邊上放著一支新牙刷,包裝冇拆,貼著童鈴的便利貼。
她走出臥室往客廳走,茶幾上的半瓶礦泉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紙條:“那水有問題,我帶走了。冰箱裡有新的,放心喝。昨晚的事——如果你想聊,我隨時都在。宋。”秦芸兮盯著那個“宋”字,瞳孔縮了一下。他姓宋。紙條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擠在邊角:“對了,你手機放餐桌上了,昨晚一直在響。”
她走到餐桌邊拿起手機,童鈴發了四十多條消息和七八個未接電話,從昨晚九點一直持續到淩晨一點。最新一條是早上六點半:“我從飯局回來了,現在在靜水灣,你怎麼不在???你看到消息立刻回我!!!!!”
秦芸兮後背一涼,正攥著手機發愣,大門口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哢嗒,門開了。童鈴拎著便利店塑料袋站在門口,還穿著昨晚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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