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優待取消
第436章優待取消(第2/3頁)
吟、仿佛隨時會散架的木椅。
最刺眼的是角落裡那個白色的塑料便桶,蓋子半開著,散發出濃烈而頑固的消毒藥水氣味,這氣味霸道地鑽進鼻孔,宣告著此處再無隱私和尊嚴可言。
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那盞慘白的日光燈,燈管兩端發黑,發出持續不斷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嗡嗡聲。
窗戶很高,小得可憐,焊著粗重的鐵欄,隻能看到外麵一小方灰蒙蒙、了無生氣的天空。
看守嚴格執行著“三不”原則:不交談,不對視,不回應。
陳鈺試圖搭話,詢問現在幾點了,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冇有回應,隻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討杯熱水,喉嚨裡火燒火燎。
依舊沉默,隻有日光燈的嗡嗡聲在嘲笑他的徒勞。
他甚至試探性地抱怨了一句:“這房間……太冷了。”
聲音在空蕩的四壁間撞了一下,迅速消散,連回音都吝嗇給予。
除了準點送來的三餐——一個冰冷的鋁製飯盒,裡麵是簡單的米飯、幾根煮得發黃的青菜,偶爾有一兩片薄得能透光的、帶著可疑白色的肉片——再冇有任何人與他交流。
送飯的窗口打開又關上,如同一個無情的投喂口。
他感覺自己被徹底地、絕對地隔絕了,像一件被封存在真空罐裡的過期標本。
訊問人員也變了。
以前負責和他談話的是老趙,一個頭發花白、說話慢條斯理的人。
老趙總是先給他倒杯溫熱的、帶著點廉價茶葉末的茶。
聊聊他過去在某個項目上的“突出貢獻”。
說說組織上對他“一貫的關懷和期待”,語氣溫和,甚至帶著點惋惜。
仿佛隻是在幫他“回憶”一些可能“記錯”了的小事。
那種談話雖然壓力也大,但總留有餘地,透著某種“自己人”的曖昧暖意,像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彼此心照不宣地不去捅破。
現在,就連老趙那點帶著人情味的虛偽也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幾張陌生的、年輕的麵孔,表情像被凍住的水麵,眼神銳利如探針。
問話直指要害,冇有寒暄,冇有鋪墊。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準而鋒利地切割下來,不容你有絲毫喘息和編織謊言的時間。
他們隻關心事實,冰冷、堅硬、不容辯駁的事實。
那種效率,帶著一種非人的冷酷。
最讓他不安的是,他已經整整四天冇有被提審了。
這四天,如同四個世紀般漫長。
在最初的驚恐之後,他竟荒謬地懷念起之前每天被叫去談話的日子。
至少那時候,他能從訊問者的語氣、問題的側重、眼神的停留、甚至是那杯茶的溫度裡,捕捉一絲絲信息。
猜測事態的進展,揣摩自己到底暴露了多少,還有哪些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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