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風平浪靜
第390章風平浪靜(第2/3頁)
王海峰握著猶帶溫度的話筒,足足有五六秒鐘才動作僵硬地、緩緩地將它放回冰冷的機座上。
聽筒底座接觸時發出輕微的一聲“哢”,在死寂的辦公室內如同驚雷。
成功了?表麵上看,是的。
他像最優秀的泥水匠,用華麗的辭藻和權威的姿態,將那些搖搖欲墜的裂縫暫時塗抹掩蓋。
他給出的指令,冠冕堂皇,緊扣政策,無懈可擊,冇有任何人能從“正麵”挑出它的毛病。
從電話傳遞的信息看,辦案基地那邊依舊是一潭死水,波瀾不興,冇有驚動他那幾張最關鍵的“底牌”,似乎一切都在沿著他“拖延”的劇本向前蹣跚挪動。
他甚至得到了對方的“是”的回複,儘管那回複有氣無力,儘管那“明白”二字充滿了赤裸裸的諷刺。
然而——
當那忙音徹底消失,一種更龐大、更冰冷、更尖銳的不安,如同冰水混合的毒液,瞬間漫過了剛才那一點點虛假的溫度。
為什麼?
為什麼劉援朝那聲透著絕望與敷衍的“是”,像一根浸透了西伯利亞寒流的冰針,精準無比地刺破了他剛剛艱難構築起來的那點脆弱的虛假安穩感?
為什麼那敷衍語氣的每一個轉折,每一個微妙的停頓,都如同細小的冰錐,反複鑿擊著他剛剛落回胸腔的心臟?
為什麼隨著這個“成功”電話的結束,那股盤踞在內心深處的、如坐針氈的灼燒感,不僅冇有如潮水般退去,反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焦灼、更加刺骨地燒灼著他的神經?
那不是火焰的熱,而是靈魂被無形的烙鐵燙傷的疼痛。
他像一個在險灘航行、剛剛避過一道暗礁的船長,還冇來得及喘息,就發現自己駕駛的船動力全無。
他慢慢地將沉重的後背貼向寬大的真皮座椅靠背,那昂貴的皮革並未帶來舒適感,反而硌得他發慌。
他閉上乾澀刺痛的雙眼。
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秋日的陽光本該明媚,此刻卻顯得蒼白而虛弱,無力穿透玻璃,隻能吝嗇地在光潔的柚木地板上投下幾塊了無生氣的淺色方塊。
牆上那幾幅裱裝精致的名家山水畫——奔湧的江河、巍峨的山峰——此刻在黯淡的光線下如同凝固的死物,再也無法提供任何精神的撫慰或胸襟的開拓。
王海峰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涼光滑的桌麵上劃過,腦子裡卻異常清晰地梳理著當前的局麵:
江昭寧的沉默,是最大的、深不見底的恐怖。
他見識過他處理腐敗乾部時的雷霆手段:一旦證據鏈形成,打擊精準如外科手術,根本不給對手任何喘息和運作空間。
如今的沉默,絕對不可能是默認他的所為,更不可能是高抬貴手。
那隻意味著……蓄力?
等待最完美的一擊?
或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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