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那又如何?
第388章那又如何?(第3/3頁)
一件或幾件輕輕抖落出來,扔向市裡某個關鍵部門,就足以在他王海峰通往“調研員”的平安大道上,瞬間引爆出足以摧毀一切的連環地雷陣!
到那時,彆說降落傘,連最後一點體麵都留不下!
想到那個結局,王海峰感到一股冰冷的麻痹感從脊椎蔓延到指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痙攣,差點嘔出來。
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那件質地精良的羊毛西裝外套,但那布料傳遞來的暖意,絲毫無法驅散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寒意。
勇氣?
那種為了真理或某個崇高目標,他早已忘記是什麼,敢於破釜沉舟、賭上一切的勇氣?
那是什麼滋味?
王海峰苦笑著搖搖頭,感覺自己像個被掏空的陶罐,內裡隻剩下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混雜著世故、算計還有深深疲憊的灰塵碎屑。
熱血和棱角?
早已被官場這個巨大的砂輪機磨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圓滑的一層殼。
“鬥爭,需要本錢。”這幾個字如同沉重的印章,狠狠烙在他的心口。
他有什麼本錢?
殘存的些許人脈?
在江昭寧和盤根錯節的東山勢力之間,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個人的正直名聲?
它遠不如幾個信封裡的照片或一段錄音的破壞力大。
手中的權力?
這權力正像指間沙一般飛速流逝,即將正式交割給繼任者。
他甚至悲哀地意識到,自己連“魚死網破”的資格都很勉強了——魚肯定是死透了,但網…
估計最多破幾個洞,很快就能修補如初。
而他王海峰,將成為被衝入下水道的爛魚,無人記得,也無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