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話不要亂說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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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前任學政劉墉大人曾向皇上呈過一封奏疏,言本省府縣官員有三畏,一畏刁民,二畏生監,三畏胥吏。
有此三畏,以致地方官員遇事遲疑,皂白不分,科罪之後,應責革者,並不責革,實屬闒茸怠玩,訟棍蠹吏,因得互售其奸
皇上為此專門下詔要本省地方嚴查三畏,時任兩江總督尹製臺亦被皇上痛斥,依稀記得當年府州縣怕有十數官員因此三畏被摘去頂戴,如今雖說十三年過去,老夫對此仍印象深刻的很。”
說到這,婁老師突然話鋒一轉,陰測測道:“莫非江都縣也有這三畏不成?”
話音剛落,鄭知縣就嚇的連忙搖頭:“冇有,絕對冇有!”
肯定不能有啊,要不然叫這倆學官給參到學臺大人那裡,學臺大人再給參到皇上那裡,這官還要不要做了?
當年江蘇全省嚴查“三畏”現象可是鬨的很轟動的,十三年後要再來一出,還是他江都縣首當其衝,鄭三萬想死的心都有。
“既然冇有,為何江都縣對這奸生訟棍如此袒護?難道江都縣不知生監胥吏勾結之弊端不成?”
婁老師聲音不大,聽著還很平和,這兩句反問卻藏了巨大“殺機”。
愣是將鄭知縣嚇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拿袖子將額頭汗水一拭便急道:“這等奸生訟棍早就該革了功名,不勞二位學官辛苦,本縣現在就去辦!”
說罷急衝衝的就奔前衙,唯恐再耽擱下去真叫人學官罵他是“鄭三畏”。
其實“三畏”現象不管是在江蘇還是在其它省份都很平常,哪怕乾隆多次下旨整頓也冇用,概其根本就是“流官土吏”的副作用。
知縣如流水般換,土吏卻世代紮根,作為外來戶的知縣想要把官當下去,隻能依賴地頭蛇土吏,否則無人可用,無吏可治,如此談何替朝廷“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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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土吏實在過份逼的地方官魚死網破,否則這種現象根本無解。
當官的哪個對此不是心知肚明,卻都默契不提,更不願意被人戴一頂“三畏”大帽在頭上。
這帽子不僅是無能的象征,也是革職查辦的信號。
不想被革職,鄭知縣隻能棄卒保車,再也不敢做什麼和事佬了。
嗯?
趙安有點被震撼到,感覺婁老師好像比他還專業幾分。
“我們學官雖不能插手地方事務,但於地方事務還是能說話的,隻說好話還是說壞話就有講究了,若地方不敬我學官,則我學官自不與他說好話,我學官無好話給他,你說他地方官難也不難?”
六十多歲的婁老師一臉教誨子弟狀,看著洗耳恭聽的趙安輕捋長須不無感觸道:“世間事全在一個說字,這說字妙就妙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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