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各論各的
第74章各論各的(第3/3頁)
大丈夫一諾千金,準備好拜師的束脩。”
沈夫子聞言,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大笑一聲,轉身便出了門去。
房間裡,隻剩下落魄書生一人。
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許久才搖了搖頭,嘴角竟也勾起笑意,笑了好一會後,臉色才恢複如常。
“師弟啊師弟,你這般處心積慮為那弟子考慮,就不怕再養出一個白眼狼?”
“我們心學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啊....”
落魄書生低聲自問,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神明。
望著窗外雲卷雲舒,落魄書生眼含追憶,腦海中浮現當年的心學盛景。
二十年前,心學還是大夏儒家五大流派之首。
門下弟子,遍布朝野,滲透官場各個階層。
最鼎盛的時候,內閣七位大學士,竟有四人出自心學門下。
大夏士林,甚至流傳著翰林多心學的說法。
何等的風光無限。
可這一切,都隨著一個人的出現與離開,轟然崩塌。
二十年前,此人拜入師門。
師父視其為心學複興的希望,傾囊相授,寄予厚望。
可誰又能想到,被師父引為最得意的弟子,最後卻成了心學一派的掘墓人。
他叛逃了。
不僅自己叛逃,還帶走了心學當時最有潛力的那批骨乾。
自立門戶,另起爐灶,自創一套“天人感應”學說,公然把心學貶入塵埃。
心學一派,自此元氣大傷,盛況不複。
師父也因他心力交瘁,鬱鬱寡歡,冇過幾年便含恨而終。
此人便是如今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朝首輔。
宴居。
這也是沈春芳寧願致仕還鄉,窩在清河縣小地方,也不願再踏足京城半步的緣由。
落魄書生緩緩閉上眼。
腦海中,盧璘奮筆疾書,寫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樣子,好像與二十年前,宴居初入師門時寫下的文章,竟有些重合。
一樣的驚才絕豔。
一樣的氣吞山河。
一樣的,讓人看到了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