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夫子的信
第22章夫子的信(第2/3頁)
那支狼毫筆,卻遲遲冇有落下。
許久,才想好了措辭,蘸飽了墨,筆走龍蛇。
“摯友柳拱親啟。”
“一彆經年,不知京中風雨,是否又添了幾分寒意。”
“聖上可還執迷於長生觀之虛妄,不惜耗天下之民力?”
“北疆妖族,近期可曾安分,彼等狼子野心,入秋之際,定會南下劫掠,朝中務必做好萬全之策。”
“司禮監王兼其人妄圖阻斷聖聽,癡心妄想,不可與之交往甚密,宴居與司禮監與虎謀皮,結局可見一斑......”
一連數問,皆是關乎朝堂國運的大事。
寫到此處,他筆鋒一頓,臉上罕見地露出笑意。
“老夫如今閒居貴府,倒也清淨。”
“隻是你那寶貝孫兒柳權,實乃頑石一塊,朽木一根,恐難承柳家詩書之風骨,你這一脈的文氣,怕是要斷了.....”
寥寥數語,儘是調侃。
可下一刻,他的筆鋒陡然一轉,神情稍顯凝重。
“然,今日偶得一璞玉。”
“其名盧璘,年僅六歲,尚未蒙學,卻於堂上,自創一首《勸學》。”
而後,將那首詩一字不差地謄抄於信紙之上。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此詩言辭淺白,卻直指人心,可為蒙童開智啟蒙之用,於我大夏乃是幸事,望兄與禮部言明,或可推廣天下。”
“至於此子……”
寫到這裡,沈春芳力透筆尖,紙張上的字體加重了幾分。
“六歲能詩,勝於前朝無數神童。”
“然,觀其詩,可知其誌。”
“其誌向之高遠,野心之勃發,昭然若揭。”
“此等天賦,若不能好生教導,引其向善,他日羽翼豐滿,恐又是一個宴居之流,於國,乃是大患。”
最後一字落下,沈春芳擱下筆,將信紙仔細疊好,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一輪清冷的明月,高懸於夜空。
沈春芳望著那輪明月,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與思念,口中低聲吟誦。
“欲寄彩箋兼尺素。”
“山長水闊知何處。”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
一縷肉眼可見的銀白色文氣,自他身上緩緩升起,包裹住信箋。
【才氣】具現。
下一息。
信箋在他掌心,憑空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
柳府的賬房內。
王管事正低著頭,一手撥著算盤,一手在賬本上不斷書寫。
眼瞅著快要入秋了,府裡各處的用度都要重新規整,采買冬衣的布料,儲備過冬的炭火,樁樁件件,都得他親自過目。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
“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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