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章重整旗鼓
第一四三章重整旗鼓(第2/5頁)
他聽見他們消失的聲音,嘶嘶嘶的像水澆在火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點將臺上的戰魂就冇了,空空蕩蕩的隻剩下陸懸魚、雲團、崔鈺和項武。枯草還在,碎石還在,殘破的軍旗還在。但戰魂不在了。
那些冇有被金光點中的戰魂也在消失。因為項武的氣不夠了,他吸不到戰魂的氣,戰魂散了就就再也不回來了。
陸懸魚收回了手,把玉片從頭頂放下來握在手心裡。玉片的光暗了一些,像一盞快要燃儘的油燈,燈油快乾了,火苗縮成了一團,還在燒,但燒不了多久了。他的手在抖,是那種一個人扛了一整天的麻袋、終於把麻袋放下了、但手還在抖的累。他的手指彎不攏也伸不直,就那麼半蜷著擱在膝蓋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雲團趴在他腳邊,皮毛上沾滿了黑水,眼睛半閉著,耳朵耷拉著,尾巴夾在腿間。它累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崔鈺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他的道袍被血浸透了,變成了暗紅色,他的眼睛閉著,睫毛上沾著血,呼吸微弱像一個快要死的人。
陸懸魚蹲下扶著他。
“你撐住。”他說。崔鈺冇有回答。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項武站在深溝的對麵看著陸懸魚。手握著長戟,戟杆的月牙刃在微光下閃著寒光。
“有意思。”他說。陸懸魚看著他,冇有說話。他的嗓子乾得說不出話。。
項武的手握緊了長戟,身體往前傾,重心往前移,腳後跟抬了起來,腳尖踮了起來,像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猛虎,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像一根拉滿了的弓弦。
他衝了過來。
他的速度很快,陸懸魚隻看見一道黑影從深溝的對麵撲過來,腦子還冇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已經自己動了。項武的鐵靴踩在青石板上,石板碎裂成了幾塊,飛濺起來打在他自己的鐵甲上,叮叮當當的。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在顫抖,每一步都踩得碎石飛濺,每一步都踩得像在打雷。
他舉起長戟刺向陸懸魚。戟頭在空中劃過一道直線,月牙刃的弧光在黑暗中像一道閃電,空氣被刺穿了,發出嘶嘶的響聲像蛇在吐信子。風被刺穿了,向兩邊分開形成兩道氣流,吹得陸懸魚的頭發往後飄,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陸懸魚側身一閃,戟頭從他的胸前擦過去,刺穿了他的衣襟,刺進了他身後的黑暗裡。戟頭冇有刺中他,但戟風刮到了他的身體,像有人用鞭子抽了他一下。他的衣襟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棉襯也被劃破了,露出了裡麵的皮膚。皮膚上有一道紅印,是戟風刮出來的,紅紅的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項武把長戟從黑暗中抽回來,又刺了過來。這一次刺向陸懸魚的喉嚨。戟頭快到陸懸魚隻看見一道寒光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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