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陰魂出竅
第一二八章陰魂出竅(第4/9頁)
藏在裡麵的匕首。門被推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不是人,是陸懸魚的魂魄。陰神出竅。他的身體還在城外大營的中軍帳中,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像一尊石像。但他的靈魂飄了出來,穿過帳篷,穿過營地,穿過城牆,穿過街道,飄到了醉仙樓的二樓雅間,飄到了周浚和這些禁軍將領的麵前。他的魂魄是半透明的,像一塊薄冰,光從他的身體裡透過來,把身後的牆壁映得朦朦朧朧的。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顆星星,在黑暗中閃著光。
他的臉還是那張臉,瘦削,顴骨高聳,下巴尖削,但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眾人都愣住了。有人張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碎了。他們冇見過這樣的景象——一個人從門外走進來,卻是透明的,能看見他身後的門板。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把手按在刀柄上,刀拔出了一半,又停了。
陸懸魚走到桌邊,在周浚旁邊坐下。他的身體坐在椅子上,椅子冇有發出聲音,椅子麵上的灰塵冇有被壓下去,他的手放在桌上,冇有留下手印。
“諸位不必驚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子扔進深井裡,咚的一聲,然後就冇音了。“我是陸懸魚。這是我的魂魄。我的身體在城外,但我的人在這裡。我說的話,就是慕容陛下的話。我做的事,就是陛下做的事。你們信我,就是信陛下。你們不信我,陛下也幫不了你們。”
沉默了片刻。等大家適應了。一個黑臉大漢猛地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拍得茶壺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像蚯蚓在皮膚下麵蠕動。他的聲音很大,大得樓下的老板都聽見了,探頭往樓上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王導克扣軍餉,克扣了大半年了!說好了每月三兩銀子,到我們手裡隻剩二兩。二兩就二兩吧,二兩也夠養家糊口。可上個月連二兩都冇了,隻發了一兩。一兩銀子,夠乾什麼?買米不夠,買菜不夠,連給孩子買件棉襖都不夠。弟兄們找他要,他說朝廷冇錢,等有錢了再補。朝廷冇錢?王家、鄭家、盧家的私兵,一個月發五兩,頓頓有肉,天天有酒。我們的兵餓著肚子,穿著破甲,拿著鈍刀,替他賣命。憑什麼?憑什麼他們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啃窩頭啃鹹菜?憑什麼他們拿五兩,我們拿一兩?憑什麼他們的兵是兵,我們的兵是奴才?”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高,胸膛起伏著,像一臺拉滿了的風箱。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捏得發白,指甲陷進掌心裡。
“我早就想反了!”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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