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王公謀略
第一二六章王公謀略(第5/8頁)
猛地站起來,抓起案上的茶盞,狠狠地摔在地上。茶盞碎了,碎成幾片,在地上滾了滾,停了。茶水濺了一地,濺在門客們的衣袍上,濺在王導的靴子上。茶葉粘在地毯上,一片一片的,綠綠的像一片片小小的樹葉,被踩碎了,汁液滲進地毯裡。
“我養虎為患!養虎為患!”他的聲音很大,大得像打雷,屋頂的瓦片都在微微顫抖,連廊下的燈籠都晃了晃,火苗忽明忽暗,像一個人的心跳時快時慢。
“我王導在朝中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閥門的勢力盤根錯節,連皇帝都要讓我三分。我以為我算無遺策,以為我天衣無縫,以為陸懸魚不過是一個雜貨鋪老板,一個冇見過世麵的小商人,一個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棋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呼了出來。胸膛起伏著,像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熔岩在裡麵翻滾,隨時會衝出來。
“派出去的那些刺客呢?半路截殺的那批呢?”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底下暗流湧動。“我給了他們最好的刀,最好的馬,最好的情報。他們帶了十幾個人,十幾個人,殺一個人,殺一個渾身是傷、跪了七天七夜、連站都站不穩的人。結果呢?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一個活口都冇留下,連把刀都冇帶回來。連人家的毛都冇碰到一根,自己的命倒丟了。”
門客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有人的手在抖,抖得袖子沙沙響。有人的嘴唇在哆嗦,牙齒在打顫。有人的眼睛紅了,紅得像要滴血,但不敢哭,忍著,忍得很辛苦。
一個門客壯著膽子抬起頭,聲音在發抖,像風吹過枯枝。“主公,陸懸魚雖然回來了,石虎的兵雖然有了虎符,但他們糧草不濟,撐不了幾天。我們可以在他們立足未穩的時候,派精兵夜襲,殺他個措手不及。石虎的兵雖然能打,但餓著肚子,能打多久?隻要拖住他們幾天,他們就自己垮了。”
另一個門客也抬起了頭,附和道:“是啊主公,困獸猶鬥,但困獸也撐不了多久。我們人多糧足,兵器精良,耗也能耗死他們。”
王導看著他們,目光陰冷像冬天的太陽,照在身上冇有一絲暖意。
“困獸猶鬥?”他冷笑了一聲,笑聲很短,像刀在石頭上劃了一下。“石虎的兵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他們餓過肚子,啃過樹皮,吃過草根,甚至吃過人肉。他們不怕餓,不怕死,不怕任何東西。他們跟著石虎從流民營打到鄴城,從鄴城打到幽州邊境,從幽州邊境打回來。他們打過的仗,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你說困獸猶鬥?他們就是困獸,天生的困獸。你把他們困住,他們就會跟你拚命。拚命的時候,他們不是人,是野獸。”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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