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王公謀略
第一二六章王公謀略(第2/8頁)
急很密,像雨點打在瓦片上。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門客幾乎是跑著進來的,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汗珠子順著鼻梁往下淌,滴在地上叭嗒叭嗒的。他在門檻上絆了一下,身體往前一傾,差點摔倒,扶住了門框才站穩。他顧不得擦汗,快步走到王導麵前,撲通一聲跪下,膝蓋磕在青磚地上,聲音很響,聽得人心裡一緊。
“主公,慕容衝……跑了。”
王導的手指冇有停。
正堂裡安靜得可怕,連燭火都似乎不敢動了,火苗凝住,像被凍住了一樣。六個門客的頭埋得更低了,有的幾乎貼到了地麵,額頭上的汗滴在地上,叭嗒,叭嗒,一滴一滴的,像是在替他們數著心跳。空氣像是凝固了,呼吸都覺得困難,胸口悶得慌,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王導冇有立刻說話。他的眼睛半閉了起來,看著跪在麵前的這個門客,看了很久,久到那個門客的額頭上的汗不再滴了,因為汗已經流乾了,隻剩下白花花的鹽漬貼在皮膚上。
“說。”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正堂裡,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板上,篤篤篤的,釘得很深,拔不出來。
門客的聲音在發抖,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乾又澀,像砂紙在石頭上磨。
“慕容衝從禦花園的枯井密道逃出去的。陸懸魚從北門水渠潛入皇宮,破了密室的玄鐵鎖,拿到了太祖皇帝留下的虎符。石虎在東門佯攻,把我們的兵引了過去,北門空虛,他們就從北門出去了。城外大營的兵看見虎符,全都倒向了慕容衝。王度將軍想攔,攔不住,石虎的兵雖然斷了糧,但打起仗來不要命,王度將軍被砍了一刀,傷了肩膀,退回來了。”
王導的手指又敲了一下。嗒。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正堂裡,聽得清清楚楚。
“看守慕容衝的隊長呢?”
門客的頭更低了,幾乎貼到了地上。“他……他被王度將軍關起來了,說是失職之罪,等主公發落。看守慕容衝的二十三個兵,也被繳了械,關在營房裡。”
王導站起來,走到門口,背對著眾人。夜風吹在他的臉上,把他的白須吹得飄起來,像一麵白色的旗幟在風中飄揚。他的背影很瘦,很單薄,但腰挺得很直,像一把繃緊了弦的弓,隨時會射出致命的箭。
“帶上來。”
看守慕容衝的隊長被五花大綁著押了上來。他姓趙,單名一個“虎”字,跟石虎同名不同姓,三十來歲,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穿著一件皮甲,甲片上滿是劃痕和凹坑,像是經曆過很多場戰鬥。他的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條蜈蚣趴在他臉上,是當年在戰場上的“勳章”。
但此刻這張臉是灰的,像一塊燒完了的炭,灰撲撲的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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