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虎落平陽
第一二一章虎落平陽(第3/7頁)
斷了城外的糧道。石虎雖然有兵,但糧草不濟,攻不進城門,隻能在外麵乾瞪眼。城內的忠臣要麼被軟禁,要麼被殺,要麼被迫投靠了王導。慕容衝身邊的侍衛隻有幾十個,根本擋不住王導的叛軍。
“城裡的百姓呢?”他睜開眼睛,看著周浚。
周浚歎了口氣,那口氣歎得很深,很沉,像一個人在沙漠裡走了很久很久,終於看見了水,但那水是海市蜃樓,看得見喝不著。
“敢怒不敢言。老百姓都知道陛下是被冤枉的,都知道王導是在篡位,但他們不敢說。說了就會被抓,被抓了就可能被殺。誰不怕死?誰都怕。所以他們都低著頭,縮著脖子,躲在家裡關著門,連窗戶都不敢開。街上看不見幾個人,店鋪關了大半,連南市都冷清了。以前這個時候,南市正是最熱鬨的時候,人山人海,吆喝聲此起彼伏。現在什麼都冇有了,隻有巡邏隊的腳步聲。”
他的眼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冇有流下來。不是不想流,是不能流。流了眼淚就更控製不住情緒了。
“老百姓偷偷罵王導,罵他老狐狸,罵他篡位賊,罵他不得好死。但罵完了,還是得低著頭,縮著脖子,躲在家裡。他們盼著你回來。他們知道你會回來。他們都說,陸懸魚回來了,天就亮了。”
陸懸魚騎馬走到路邊,勒住韁繩,眺望城頭。
夕陽正在西沉,把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色。橘紅色的光照在城牆上,把青磚染成了暗紅色,像一層凝固了的血。城牆上飄著的“王”字帥旗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那麵旗就像一根刺,紮在他的眼睛裡,紮在他的心裡,紮在他的骨頭裡。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那麵旗扯下來,撕成碎片,踩在腳下,碾進泥裡。但他不能。他不能衝動,不能蠻乾,不能拿自己和弟兄們的命去賭。他必須冷靜,必須想清楚每一步該怎麼走。
王導在城裡布好了網,等他自投羅網。他不能自投羅網,他要把那張網撕破,把網裡的人救出來。
雲團豎起耳朵,朝著城頭的方向低吼了一聲。用一種低沉的、警告式的吼,像是喉嚨裡滾過的悶雷。它的毛發豎了起來,從脖子一直豎到尾巴根,像一把刷子。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但在夕陽下閃著金紅色的光,像兩團燃燒的火。它感覺到了主人的怒氣,也感覺到了城裡的殺氣。它知道,很快就要有一場硬仗了。
崔鈺騎著矮腳青灰馬從後麵走上來,勒住韁繩停在陸懸魚旁邊。他冇有看城頭,冇有看周浚,也冇有看陸懸魚。他的目光落在城牆上那些巡邏的士兵身上,看著他們走路的姿勢,看他們握刀的手法,看他們站崗的位置。他看了很久,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老板,先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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