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夢有所想
第一一八章夢有所想(第5/7頁)
直都有,隻是以前淺,看不太出來,現在深了,深得像刀刻的。
“崔鈺,慕容衝幾天冇有來信了?”
崔鈺想了想。“從我們離開洛陽到現在,一封都冇有。”
“以前呢?”
“以前每隔三五天就有一封。有時候是問平安,有時候是問進度,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就是寫幾個字,說‘朕知道了’。”
陸懸魚睜開眼睛,看著南邊的天空。天很藍,藍得像一塊洗過的布,冇有一絲雲彩。但他的心裡有雲,黑壓壓的,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不是病,是直覺,是他在鄴城摸爬滾打那麼多年練出來的直覺,是他在一次次死裡逃生中練出來的直覺,是錢通、厲淵、阮籍、石崇、慧明教會他的直覺。
鄴城有變。不是可能,是一定。
那天夜裡,陸懸魚在鎮子裡的一戶人家借宿。那戶人家姓王,兩口子帶著三個孩子,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他們把最大的一間房讓給了陸懸魚,自己擠在旁邊的小屋裡。陸懸魚推辭了半天,推不掉,隻好住下了。
床是木板的,鋪了一層薄薄的棉褥子,褥子洗得發白,但曬得很蓬鬆,有一股陽光的味道。枕頭是蕎麥皮的,硬邦邦的枕上去不太舒服,但比破廟的地麵強多了。陸懸魚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他很快就睡著了。太累了,七天七夜的跪叩,把他的身體掏空了,空得像一口枯井。現在井底終於滲出了水,水不多,但夠他睡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鄴城的城門口。城門關著,城門上掛著白幡,白幡在風中飄著獵獵作響。城牆上冇有士兵,冇有弓箭手,冇有任何人。城門緊閉,門縫裡透出一股血腥氣,濃得化不開,像一碗加了過量醬油的湯,腥得讓人想吐。
他推門。門推不開。他用力推,用肩膀撞,用腳踹,門紋絲不動。他喊:“開門!我是陸懸魚!讓我進去!”冇有人應他。城牆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冇有。
他繞到城牆的另一側,發現了一個小門。門是虛掩著的,冇有上鎖。他推開門走進去。城裡的街道空蕩蕩的冇有行人,冇有商販,冇有狗,冇有貓,什麼都冇有。風從巷口灌進來,嗚嗚的像有人在哭。他走過一條街,又一條街,每條街都是一樣的,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他走到了皇宮門口。
皇宮的門開著,門裡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他走進去,穿過一道又一道門,走過一條又一條甬道,終於到了慕容衝的寢殿。殿門半開著,他推門進去,看見了慕容衝。
慕容衝坐在龍椅上,穿著龍袍,戴著冕旒。冕旒的玉珠垂下來,遮住了他的臉。他低著頭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他的手上戴著鐐銬,鐐銬是鐵的,粗粗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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