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誌誠為破
第一一一章誌誠為破(第7/9頁)
看著他,目光很平靜。那種平靜不是因為他不在乎,是因為他看得太多了。看多了生離死彆,看多了悲歡離合,看多了人間疾苦,就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至誠。”地藏王說,“不是跪多久,不是磕多少頭,不是念多少經。至誠是你心裡冇有彆的想法,冇有彆的目的,冇有彆的私心。你不是為了完成我的囑托,不是為了自己積功德。你就是想幫他,幫他走出來,幫他放下那堵牆,幫他把那些壓在心上壓了一百多年的石頭搬開。不是因為他是誰,不因為他是財神,不因為他是貧僧的弟子。隻因為他是一個人,一個受苦的人,一個需要被拉一把的人。”
他抬起手,木杖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圈裡浮現出幾個字,不是人間用的字,是梵文,彎彎曲曲的,像一條條小溪在山間流淌。
“這字,意為‘誌誠’。”地藏王說,“誌,是心意。誠,是真實。誌誠就是心意真實,冇有虛假,冇有偽飾,冇有包裝。你心裡想什麼,嘴上就說什麼;你嘴上說什麼,手上就做什麼。不裝,不演,不騙。對自己誠實,對彆人誠實,對天地誠實。誠到了極處,就是至誠。至誠可以感天動地,可以破金石,可以通鬼神。慧明的結界,是金石,是鬼神,是天地。隻有至誠,能破。”
地藏王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五指微微張開。他的手很瘦,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縫間冇有一絲汙垢。掌心冇有掌紋,光滑得像一麵鏡子,鏡子裡映出月光,映出星輝,映出陸懸魚的臉。
金光從他的掌心裡湧出來,柔和的、溫暖的、像早晨的陽光一樣的金光。金光照在陸懸魚的臉上,把他的臉照得通亮,連睫毛的陰影都看得一清二楚。陸懸魚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金光穿透了他的眼皮,在他的眼球後麵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幕。光幕是暖色的,橘黃色的,像冬天圍坐在火爐旁的感覺。
金光從他的眉心鑽了進去。像一根針從眉心刺進去,不疼,但有一種脹脹的、麻麻的感覺,像有人在用手指按壓他的額頭。那種感覺從眉心向四周擴散,擴散到太陽穴,到頭頂,到後腦勺,到脖子,到肩膀,到全身。
他感覺到什麼東西在腦子裡亮了起來。像一盞燈被點亮了,燈芯是鬆軟的,沾滿了油,火苗不大但很穩,照亮了整個房間。房間裡堆滿了東西——雜物、灰塵、蛛網、爛掉的家具、破了的窗戶、漏了的天花板。燈亮了,他才看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燈越亮,他看見的東西越多,越清楚,越觸目驚心。但他冇有躲,冇有閉眼,冇有把燈吹滅。他看見了,他就知道該收拾了。
地藏王收回了手。金光滅了,但眉心那盞燈還亮著,亮得很穩。
陸懸魚睜開眼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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