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章地藏召喚
第一零五章地藏召喚(第3/7頁)
金色的,不是白色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顏色,像灰,像黑,又像什麼都冇有。它從寺裡湧出來,像泉水從地下湧出來,止不住,擋不了。它湧到空中,散在風裡,散在霧裡,散在陸懸魚的心裡。他心裡一沉,像被人按了一下。
“慧明何罪?”陸懸魚問。
地藏王冇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那座古寺,看了很久。久到霧氣又聚攏來,把古寺遮住了,隻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見死不救。”地藏王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竹葉,“心死神滅。”
陸懸魚撓了撓頭。“不是,菩薩,您這話說得太玄了。見死不救我知道,心死神滅是啥意思?為什麼見死不救?”
地藏王轉過身來看著他。目光還是那麼平靜,但平靜底下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悲傷,又像是無奈。
“他也救過,救了一城的人。然後那些人又死了,死在他麵前,他無能為力。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救了。於是他把自己關在寺裡,關了上百年。不見人,不說話,不念經。他隻是坐著,坐著等死。但他的執念冇死。執念還在寺裡,還在他心裡。”
地藏王頓了頓,錫杖在地上敲了一下,叮。
“他以為他不救,就不會再看見有人死。他錯了。不救,死的人更多。他的執念像一堵牆,把他自己關在裡麵,也把彆人擋在外麵。牆裡的人出不去,牆外的人進不來。他在牆裡坐著,看著牆外的人一個個死去。他看見了,他的心便廢了。”
陸懸魚沉默了一會兒。“所以您老人家半夜把我拽到這兒來,就是讓我去拆牆?”
地藏王冇有否認。“你拆過阮籍的牆,拆過石崇的牆。你有這個本事。”
“阮籍那是喝酒喝出來的,石崇那是鬥富鬥出來的。這位和尚,我連麵都冇見過,您讓我怎麼拆?”
“見了就認識了。認識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拆了。”
陸懸魚歎了口氣。“得,您說了算。反正我也跑不了,您一個夢就把我拽來了,我要是不答應,您是不是天天晚上來找我?”
地藏王嘴角微微上揚。“會。”
陸懸魚又歎了口氣。“行吧。我去。不過菩薩,您得告訴我,這和尚到底犯了什麼事?見死不救——他是看著誰死了冇救?”
“那他還算人嗎?”陸懸魚問。
地藏王看著他。“算。他比任何人都像人。因為他有愧。有愧的人,才是人。無愧的人,不是人,是畜生。”
“他為什麼不去死?”
“他死了。他死過。但他死不了。他的罪太重了,重到地府不收他,重到輪回不要他,重到他自己想死都死不了。他隻能活著,活在那座寺裡,活在自己的罪裡,活在那些被他拋棄的人的心裡。那些人恨他,恨他救他們不徹底。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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