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執念之魂
第九十五章執念之魂(第4/9頁)
覓仙禪。”
他坐下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陸施主,你身邊這位崔施主,深不可測。他是什麼人,貧僧看不透。但貧僧知道,有他在,你放心。”
崔鈺一動不動。他冇有說話,臉上也冇有表情。道安看了他一眼,他冇有回應。
謝道韞放下茶碗,站起來,向道安行了一禮。“道安師父,多謝款待。我們先告辭了。”
道安雙手合十。“各位施主慢走。子時將至,萬事小心。”
三個人出了白馬寺,沿著洛水邊往回走。謝道韞走在前麵,陸懸魚走在旁邊,崔鈺跟在後麵。雲團走在陸懸魚腳邊,步伐沉穩。
洛水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金光,岸邊的柳條垂到水麵上,被水流衝得一蕩一蕩的。遠處有人在釣魚,坐在馬紮上,戴著草帽,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謝道韞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陸懸魚。
“陸公子,我有話跟你說。”
“謝姐姐請說。”
“我主意已定,不想再甘做世俗女人。”她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在王家待了這麼多年,看夠了,也忍夠了。他們讓我禁足,我就禁足。他們讓我少出門,我就少出門。他們讓我少說話,我就少說話。我忍了。但我不想再忍了。”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陸懸魚。紙是白色的,折得整整齊齊,上麵寫著幾行字,字跡娟秀,一筆一劃都端端正正。陸懸魚接過來,展開,是一首詩。
“金穀園中百尺樓,綠珠墜處水空流。當年石崇鬥富罷,留下奢風幾度秋。女兒有誌不須嫁,男兒有膽不須侯。會稽王命安天下,我亦持筆寫春秋。”
陸懸魚讀完了,拊掌大笑。“好詩。謝姐姐,你這首詩寫得好。‘女兒有誌不須嫁,男兒有膽不須侯。’這兩句最好。女人不是非要嫁人才能活,男人不是非要當官才能立。自己立得住,比什麼都強。”
謝道蘊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陸公子,你當真覺得好?”
“當真。”
“你不覺得我一個婦道人家,說這種話,太狂了?”
陸懸魚搖了搖頭。“不狂。你說‘我亦持筆寫春秋’,你寫。你寫出來的春秋,比那些男人的春秋好看。”
謝道蘊笑了。不是客氣的笑,是從心底裡湧出來的、壓了十幾年的、終於不用再壓的笑。她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得眼角有細細的紋路,笑得像一朵花在風裡開了。
“陸公子,你這個人,說話真中聽。”
“我是開當鋪的,嘴不甜,甜的是你做的桂花糕。”
謝道蘊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你這個人,跟沈妹妹一樣,說話不著調。”
謝道蘊看了看崔鈺。崔鈺站在三步之外,手裡捧著一碗不知道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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