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金穀廢墟
第九十四章金穀廢墟(第4/7頁)
被野草遮了大半。崇綺樓的位置在園子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石基,方方正正的,長寬各有十幾丈,石縫裡長出了小樹,樹乾有手臂粗了。
陸懸魚站在廢墟中央,仰頭看天。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看見了一股氣。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感覺的。那股氣從廢墟的地下升起來,紅中帶黑,像一團燃燒的火,又像一攤凝固的血。它不散,不滅,不移動,隻是在那裡,靜靜地燃燒,靜靜地散發著熱量。那股熱量不是溫暖,是一種陰冷的熱,像從地底下滲出來的岩漿,燙得人腳底板發麻,但心裡發寒。
紅黑色的氣柱從廢墟中升起,升到半空中,分成三股。一股往天上走,直通天界;一股往地下鑽,直通幽州;一股在人間飄散,籠罩著整個洛陽城。它在抽走人間正氣——那種讓人心向善、向勤、向儉的氣,被它一點一點地吸走了。
陸懸魚站在那團氣前麵,站了很久。雲團站在他腳邊,渾身的毛豎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像一匹狼看見了獵物。它冇有撲上去,它知道那不是它能吞掉的東西。那團氣太大了,太濃了,太久了。一百多年了,它已經長成了氣候。
陸懸魚轉過身,往回走。雲團跟在後麵,毛還冇順下來,尾巴翹得高高的,眼睛死死盯著廢墟的方向,一直到走出金穀洞,才慢慢放鬆下來。
三天後,崔鈺到了。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褐,背著一個藍布包袱,騎著一匹馬,馬被催的口吐白沫。他在院子門口下了馬,把馬拴在門前的槐樹上,提著包袱走進院子。雲團從井臺上站起來,走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崔鈺低頭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老板。”他站在槐樹下,看著陸懸魚。
陸懸魚坐在石凳上,手裡端著一碗茶。“來了?”
“來了。”
“沈茯苓走了三天了。”
“知道。路上碰見了。張橫帶著她,安全。”
“坐。喝茶。”
崔鈺在石凳上坐下,沈茯苓的位置。他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茶是涼的,沈茯苓走之前泡的,陸懸魚冇舍得倒,每天續水,越泡越淡,喝到第三天,已經冇什麼茶味了,隻剩一股淡淡的草香。
“崔鈺,晚上咱們出去喝酒。我有話跟你說。”
“好。”
傍晚的時候,陸懸魚帶著崔鈺去了銅駝街那家冇有招牌的酒肆。就是阮籍常去的那家。老板還是那個六十來歲的老頭,係著白圍裙,手裡拿著抹布,在擦桌子。他看見陸懸魚,笑了笑。“陸公子,好久冇來了。老規矩?”
“老規矩。一壇杜康,四個小菜。今天多一個人,再加一壇。”
老板應了一聲,轉身去忙。不一會兒,酒來了,菜也來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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