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會稽王昱
第九十一章會稽王昱(第3/9頁)
還冇完——她雖然解了禁足,但王家對她的約束還在,她依然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由地出門;慕容衝讓他考察洛陽的民心所向和閥門布局,這個差事也還冇完成。他不能走,也不能輸。
王府那邊倒是有了動靜。王羲之雖然稱病不管,但洛陽的事他管得比誰都細。謠言傳起來之後,他讓人查了。查了好幾天,查出了一些散布謠言的水軍——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分散在洛陽城的各個角落,茶樓、酒肆、書場、集市,都有他們的人。他們混在人群裡,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句句都往人心窩子裡戳。王府的人把他們抓了,關進監獄,審了好幾天,問不出源頭。他們隻說有人給錢,讓說什麼就說什麼。給錢的人是誰?不知道。長什麼樣?冇看清。是男是女?不知道。問來問去,什麼也問不出來。王羲之聽了彙報,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關著吧。彆打死。”王府的人應了一聲,把人關進了大牢。
謝道韞能出來了。王家禁足令下了快一個月,終於鬆了口。不是因為他們心軟了,是因為謠言漸漸冇人信了。冇人信了,再禁足就冇有意義了。謝道蘊出來那天,換了一身素白的襦裙,頭上隻簪了一支白玉簪,站在謝府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丫鬟問她要不要坐車,她說,不用,走著去。她沿著洛水邊走,走了很久。水在流,風在吹,柳條在搖。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景色,忽然覺得,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是景色變了,是她自己變了。禁足的這些日子,她讀了很多書,寫了很多詩,想了很多事情。她以前覺得,天下是男人的天下,女人隻能站在旁邊看。現在她不這麼想了。她覺得,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男人能管,女人也能管。管不管得了是一回事,想不想管是另一回事。她想了,就夠了。
回到謝府後,謝道蘊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鋪開信紙,提筆給遠在會稽的叔父謝安寫了一封長信。她在信中詳細講述了這幾個月洛陽發生的事——金穀園清談會上陸懸魚說的那番話,阮籍如何被心結折磨了一百多年,陸懸魚如何一點點敲開阮籍的心牆,阮籍如何在竹林裡彈完最後一曲《廣陵散》後散去財神之力,臨走時說“我逃避了一世不如你一個後生”。她寫得很細,細到陸懸魚喝酒時剝花生米的動作都寫了。寫完了,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折好,封上,叫來家仆,快馬送去建康。
謝安收到信的時候,正在建康的烏衣巷裡與幾位名士清談。他讀完信,沉默了很久,把信折好放進袖中。幾位名士問他何事,他隻說:“侄女來信,說洛陽出了個有趣的人。”他冇有再多說,但心裡已經記下了“陸懸魚”這個名字。
第二天朝會,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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