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廣陵散曲
第八十七章廣陵散曲(第1/9頁)
阮籍的信是第三天早上送來的。
送信的不是人,是一隻灰撲撲的鴿子,翅膀上沾著露水,落在龍門客棧的窗臺上,咕咕叫了兩聲。沈茯苓正在擦桌子,嚇了一跳,抹布都扔了。鴿子不怕人,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抬起一隻腳。腳上綁著一個小竹筒,竹筒用蠟封了口,上麵刻著一個“籍”字。
沈茯苓把竹筒解下來,遞給陸懸魚。陸懸魚用小刀割開蠟封,抽出一張紙條。紙條是黃色的,很舊,邊角毛糙,像是從一本舊書上撕下來的。字是用毛筆寫的,墨跡很淡,但筆劃有力,一筆一劃都像刀刻的。
“陸懸魚:明日午時,白馬寺後竹林。一人來。若不來,永不相見。阮籍。”
沈茯苓湊過來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這口氣,像是來找茬的。”
陸懸魚把紙條折好,塞進袖子裡。“也許就是來找茬的。”
“那您還去?”
“去。不去,就真見不到了。”
沈茯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轉身去倒茶,倒了一杯端給陸懸魚,自己坐在對麵,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劃來劃去。
陸懸魚喝著茶,等著。他知道沈茯苓有話要說。沈茯苓想了很久,終於開口了。
“老板,您說他為什麼要約您一個人去?還不讓帶人?是不是有人逼他這麼寫的?”
陸懸魚放下茶碗。“有可能。”
“那您還去?”
“去。不去就中計了。去了,還能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
沈茯苓不說話了。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洛水的風吹進來,吹亂了她的頭發。她冇有理,隻是站著,看著窗外。
陸懸魚走到她身後。“彆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您怎麼知道?”
“感覺。”
“感覺不準。”
“那就不準吧。反正我去定了。”
沈茯苓轉過身,看著他。“到時您帶上雲團。雲團跟著,不礙事。我讓張橫他們在竹林外麵等著,不進去。”
“好。”
沈茯苓走到門口,叫來張橫,低聲吩咐了幾句。張橫抱了抱拳,轉身出去了。
大錢在陸懸魚胸口動了一下。不是輕輕的晃動,是很重的一下,像是有人用手推了他一把。他低下頭,手伸進衣領裡,摸了摸大錢。大錢是涼的,比平時涼得多。
“大錢,怎麼了?”
大錢的聲音很細,細得像蚊子叫,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老板,那層氣又來了。比上次濃。圍著您,罩著您,跟著您。三尺之內,全是。”
“什麼氣?”
“說不清。是——殺意。不是一個人的殺意,是很多人的。擰在一起,像一根繩子,拴在您身上。”
陸懸魚的手停在胸口。“能解開嗎?”
“我冇那麼大道行,您要註意。”
陸懸魚沉默了一會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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