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金穀雅集
第六十四章金穀雅集(第3/8頁)
他那兒赴宴,王導酒量差,怕被殺,硬著頭皮喝,每次都醉得不省人事。王敦酒量好,就是不喝,石崇果然殺了三個侍女,王敦眼皮都不抬一下。狠人,都是狠人!”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白清卻搖頭晃腦地低聲說:“這老頭說得不錯,可漏了一件要緊事。金穀園不光是石崇的彆墅,還是天下文人雅集的發源地。石崇在這裡辦了金穀雅集,邀請當時最有名的二十四個文人,飲酒賦詩,編了一本《金穀詩集》,石崇還寫了序。”
“後來王羲之辦蘭亭雅集,就是照著金穀園的樣兒來的。蘭亭序裡那句‘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就是從這兒來的。所以有‘南蘭亭,北金穀’的說法。”
老頭耳朵尖,聽見了,朝白清拱拱手:“這位公子好學問!正是。金穀雅集,那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文人自發聚在一起吟詩作賦,不為功名,不為利祿,就為高興。從那以後,天下文人才有了雅集的規矩。”
他頓了頓,又道:“說起這金穀園,還有一件事。石崇有個愛妾叫綠珠,生得花容月貌,能歌善舞,石崇在園中專門為她建了一座崇綺樓。後來石崇得罪了權臣孫秀,孫秀派人來搶綠珠,綠珠不從,從崇綺樓上跳下來,摔死了。”
“有詩雲:‘繁華事散逐香塵,流水無情草自春。日暮東風怨啼鳥,落花猶似墜樓人。’說的就是這事。又有記載:‘蘭亭已矣,梓澤丘墟。’梓澤,就是金穀園的彆名。這園子,當年多繁華,如今也成了廢墟。”
眾人唏噓不已。一個年輕人問:“老先生,那今兒個金穀園還有雅集嗎?”
老頭笑道:“有!怎麼冇有?雖說石崇的園子早冇了,可金穀澗還在,金穀這個名兒還在。今兒個在園子裡辦雅集的,是謝家的才女謝道蘊。”
“這位謝姑娘,可是當世第一才女,六歲能詩,七歲能文,十歲就能跟大人辯論經義。她叔父謝安,就是淝水之戰的總指揮,人稱‘江左風流宰相’。她嫁給了王凝之,王羲之的兒子,雖說婚姻不稱意,可她才華橫溢,天下聞名。她辦的清談會,洛陽城裡的名士都要去捧場。”
有人問:“謝姑娘一個女子,怎麼能辦清談會?”
老頭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魏晉以來,女子也能讀書,也能談玄論道。謝姑娘小時候,謝安問她《詩經》裡哪句最好,她說‘吉甫作誦,穆如清風’。謝安又問她‘毛詩何句最佳’,她說‘吉甫作誦,穆如清風’。謝安點頭讚許,說她‘雅人深致’。她的才華,連叔父都佩服。”
“她嫁到王家後,有一回王獻之跟人清談,辯不過人家,謝姑娘在後堂聽見了,讓人隔著青綾步障替他解圍,把那客人說得啞口無言。從此,她的才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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