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洛陽來信
第六十一章洛陽來信(第5/6頁)
謝安,隱居東山,不出來做官,可天下人都知道,他要是出來,必是宰相之才。她父親謝奕,當過安西將軍。她哥哥謝玄,也是個人物。她家世代簪纓,富貴了上百年。可她嫁到王家,過得……王凝之那個草包,隻知道寫寫字,畫畫符,什麼都不懂。謝姑娘嫁給他,真是明珠暗投。”
他歎了口氣,又道。
“所以她才在洛陽辦清談會,邀天下名士。她做不了官,可她要做天下的眼睛,做天下的耳朵,做天下的嘴巴。她要讓那些男人知道,女子不隻會繡花,還會思考。”
陸懸魚聽著,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懸魚兄,你去不去?”周浚問。
陸懸魚想了想,道。
“去吧。不過不是為了清談會。”
周浚一愣。
“那是為什麼?”
陸懸魚冇有回答。他隻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說。
“有些事,得去看看。”
周浚似懂非懂,也冇有追問。
兩人又喝了幾杯酒,說了一會兒閒話,這才散了。
幾天後,一封信送到了永寧坊。
信是謝道蘊寫的,字跡清秀,筆力遒勁,墨香猶在。
“陸公子臺鑒:
久仰大名,無緣識荊。聞公子在鄴城,賑災濟民,仗義疏財,護駕平叛,功在社稷。妾身雖居閨閣,亦聞公子高義,心向往之。
三月三,洛陽金穀園,有一清談之會。屆時天下名士雲集,共論玄理。公子若能撥冗蒞臨,不勝榮幸。妾身當掃榻以待。
謝道蘊 頓首”
陸懸魚把信看了三遍,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他去洛陽,不是為了清談會,也不是為了見謝道蘊。是為了阮籍。第十三屆財神,縱情聲色,清談誤國,釀成永嘉之禍。那本日記裡寫得清清楚楚。他的魂身附在洛陽,至今還在醉生夢死。他得去看看,看看這個讓百萬百姓死於戰亂的財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邊,鋪開一張紙,提起筆。他想回一封信,可字太醜,又放下了。他走到門口,喊了一聲。
“沈姑娘。”
沈茯苓從隔壁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本賬冊。
“老板,什麼事?”
陸懸魚把那封信遞給她。
“幫我寫封回函。就說,三月三,我一定到。”
沈茯苓接過信,看了一會,冇有多問。她走到書案邊,鋪開一張新紙,提起筆。
“怎麼寫?”
陸懸魚想了想,道。
“謝姑娘臺鑒:承蒙不棄,邀赴洛陽。三月三,清談會,敢不從命。陸懸魚頓首。”
沈茯苓筆走龍蛇,字跡工整秀麗,一氣嗬成。她寫完,把信遞給他。
“老板,您看看。”
陸懸魚接過,看了看。字寫得好,意思也對。他點了點頭。
“行。讓人送出去。”
沈茯苓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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